他突然开口，打断了蝴蝶忍的喋喋不休。
蝴蝶忍愣了一下：“什么？”
苏尘微微前倾，那双黑色的眸子直视着蝴蝶忍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旁边正在做俯卧撑热身的炼狱杏寿郎都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一脸八卦地看了过来。
蝴蝶忍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着，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她的耳根。
不是害羞。
是恼羞成怒。
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动了两下，那个熟悉的、恐怖的笑容再次回到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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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苏尘君真是会开玩笑呢。”
蝴蝶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
“我只是在担心我的债务人而已。”
“毕竟你现在欠我的医药费、住宿费、伙食费加起来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如果你死在半路上，这笔烂账我找谁要去？”
“难道要我去烧纸钱给你吗？”
“虽然我不介意送你去三途川，但那得是在你还清欠款之后。”
嘴硬。
但他并没有拆穿，反而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忍小姐终于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呢。”
“真是让人伤心。”
蝴蝶忍冷哼一声，松开了握刀的手。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葫芦形状的小玻璃瓶，扔到了苏尘的怀里。
苏尘手忙脚乱地接住。
瓶子里装着十几颗五颜六色的糖果，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吃的零食。
“这是什么？新品种的毒药？”苏尘拿起来晃了晃。
“这是强效止痛药，改良版的。”
蝴蝶忍没好气地说道。
“加了薄荷和蜂蜜，口感像糖果。”
“路上要是伤口疼得受不了，就吃一颗。”
“别到时候疼死在半道上，还要炼狱先生背着你的尸体回来，晦气。”
苏尘握着那个尚带着体温的玻璃瓶，心里微微一动。
强效止痛药。
还要做成糖果的口感。
这女人，嘴上毒得要命，做起事来倒是细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药物提炼非常麻烦，尤其是还要兼顾口感，估计她昨晚又熬夜了。
“多谢了。”
苏尘这次没有贫嘴，而是郑重地把瓶子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记账上，回头一起算。”
蝴蝶忍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种什么都要算钱的行为已经免疫了。
她转身整理着桌上的药剂，背对着苏尘，动作稍微慢了一些。
“呐，苏尘君。”
“嗯？”
“最近……我觉得身体有点奇怪。”
蝴蝶忍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说。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哪里奇怪？是想杀人的冲动变强了，还是想把我的头拧下来的欲望变大了？”
蝴蝶忍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她转过身，有些苦恼地捏了捏自己的腰间。
那里的羽织下，原本瘦骨嶙峋的腰肢，似乎多了一点点肉感。
“我最近……好像胖了。”
蝴蝶忍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之前我的体重一直维持在37公斤，非常稳定。”
“但是刚才我去称了一下，居然变成了42公斤！”
“整整重了五公斤！”
对于一个依靠速度和轻盈身法战斗的刺客型剑士来说，五公斤的增重简直是灾难。
“而且，我感觉身体变‘沉’了，没有以前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了。”
“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多了？还是缺乏锻炼？”
蝴蝶忍有些焦虑地在原地走了两步。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毒素爆发力会受影响的。”
苏尘看着她那副苦恼的样子，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
只有他知道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发胖。
那是生命在回归。
37公斤，那根本不是正常成年女性该有的体重。
那是濒死的征兆。
而在之前的“融冰计划”里，苏尘利用那次实验室的“意外”，偷偷将她毒库里的紫藤花毒素，全部置换成了他特制的高浓度细胞修复液。
虽然味道和颜色都伪装得一模一样。
但效果却是天壤之别。
她以为自己在日复一日地服毒自杀。
实际上，她是在日复一日地喝着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补品。
42公斤。
那些因为毒素而坏死的细胞正在重生，枯竭的气血正在充盈。
所谓的“身体变沉”，不过是她习惯了那种病态的轻盈后，对健康身体的不适应罢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苏尘的心头。
有欺骗她的负罪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变态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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