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走到祭坛边,指着上面残留的痕迹,开始向彼得罗夫介绍情况。
“罗兰博士的实验,就是在这里进行的。”李青的声音回荡,“他的方法很粗暴,用一种我命名为‘太阳阶梯’的剧毒之花萃取液,混合猛兽的鲜血,主要是豹子的血,再配上一些本地的草药,直接注射进人体,强行诱发变异。”
他顿了顿,回忆着玛丽莲的样子,“成功的改造体,只有一个,就是玛丽莲。她可以在人形和兽形之间切换。人形时保留着人类的认知和理智,一旦兽化,就只剩下捕食者的本能。不成功的,有六只,它们被永久困在了兽形,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怪物。”
李青描述了那些怪物的形态,“腰背拱起,十指拉长,指甲变成利爪,脸侧和肩背都长出了粗粝的毛皮,口中的牙齿又尖又长,整个人就像一头能站起来的豹子。它们的速度、爆发力,还有恢复能力都非常惊人。”
李青看着彼得罗夫,神情严肃,“说实话,单论恢复能力、速度和力量,这些融合了豹子基因的怪物,比我们用‘神血’强化过的人还要强。”
彼得罗夫挺着李青的描述,戴上一双白手套,小心翼翼地走到实验台边,用镊子夹起一块残留的组织样本,放进一个密封袋里。他又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那些巫毒符号,眼神中闪烁着理智与狂热交织的光芒。
过了许久,他才直起身,对李青说道:
“老大,这种实验的路子走歪了。在人体里强行融合其他动物的基因,本身就是一场豪赌,成功率极低。当然,一旦赌赢了,幸存的实验体在某些方面的确会超越人体极限,这很正常。”
他将密封袋收好,继续分析,“我们的‘神血强化’,本质上还是在人类基因的框架内进行优化和提升,是激发人体自身的潜能。而罗兰博士的改造,已经放弃了作为‘人’的基础。老大你不用在意,如果我们也选择加入其他物种的基因,制造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比他的弱。”
彼得罗夫的话语中透着强烈的自信,以及对科学伦理的漠视。
“不。”李青立刻制止了他的想法,“我宁愿要一群忠心耿耿的兄弟,也不要一堆没有脑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人,总比怪物好。”
“是,老大说的是。”彼得罗夫立刻低头,恭敬地应道。
他嘴上赞同,但心里却有另一番盘算。
在他看来,力量就是力量,没有高下之分,只有好用与不好用之别。这些没有思想,绝对服从,并且战斗力强悍的怪物,在某些方面可比人好用多了。
他暗自想道,等老大以后想通了,需要一批这样的“工具”时,自己随时可以把这项技术弄起来。
随着神血强化的时间越长,他对李青的亲近感和忠诚度也与日俱增,他的一切研究和思考,最终都会归结到如何更好地为李青的服务上。
制造一批可控的生物兵器,在他看来,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捷径。
彼得罗夫在实验室里继续搜寻,很快在一堆杂物中发现了几份被血污浸染的纸质手稿。他仔细阅读了一遍,随后将手稿也小心地装入封装袋。他又回到墙边,拿出相机,对着那些巫毒符号和它们的排列方式,从不同角度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三人离开地下石室,回到了主楼罗兰博士的书房。
书房里一片狼藉,但大部分书籍和资料都还在。彼得罗夫,在这里展开了更为细致的搜索。最终,他在一个书架的夹层里,又发现了一叠保存完好的手稿。
他快速翻阅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最后变成了一种夹杂着赞叹和疑惑的复杂神情。
“老大,我大概明白罗兰博士是怎么控制那些改造人的了。”彼得罗夫举起手中的手稿,对李青解释道,“他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他在对实验体进行改造之前和改造过程中,就长期使用致幻类的药物。然后,配合地下实验室的那些巫毒符号,在改造过程中对实验体进行深度的精神催眠,植入一个‘只效忠于他一人’的印记。”
彼得罗夫摇了摇头,“这个方法很巧妙,将药物、心理学和神秘学结合在了一起。只是,我还是不明白,那些巫毒符号到底是如何具体发挥作用的,这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范畴。”
李青和彼得罗夫自然不会知道,这些符号的源头,来自于这个地区古老部落的一位巫师兼首领,查卡。
查卡在年轻时参与部落的选举仪式,服食了剧毒的“太阳阶梯”后侥幸存活,大脑因此产生了异变,获得了精神异能,在某些条件吓能够催眠他人。墙壁上的那些巫毒符号,正是他结合了自身异能和部落传承的原始图腾改良而成,是承载他精神力量的媒介。
“先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李青对这些过程不感兴趣,他只在乎结果,“彼得,你有没有办法复制或者破解这种精神控制?”
彼得罗夫沉吟片刻,“破解很难,不知道道原理。但如果只是复制……或许可以尝试。把这些符号的形态和排列方式完整记录下来,再配合药物,也许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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