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吐出一口烟:“听你这么说,你准备得很充分。”
“做生意,肯定要提前算好风险和成本。”哈里看着他,“你们一共几个人?”
比尔笑了笑:“够用。”
“武器呢?”
“够用。”
“目的地具体在哪?”
“到了地方再看。”
哈里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杯子举到半空又放了下来:“比尔先生说话真谨慎。”
哈里还想继续套话,比尔不接茬,阿川更是一言不发,全程都是空话敷衍。
酒馆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几个本地汉子凑到桌边,一个头上裹着布,怀里抱着用布裹住的长条物件;一个手里拿着小木盒;还有一个夹着几本护照。
裹布的汉子先对着比尔笑:“先生,要长枪吗?英国货,好用,价格便宜。”
阿川看都没看:“不用。”
拿护照的汉子把本子拍在桌上:“证件,英国、法国、葡萄牙的都能做,全套保真。”
阿川依旧冷淡:“不用。”
拿木盒的汉子掀开一点盒盖,里面整齐摆着几支小药瓶:“药粉,止痛的、提神的,进山必备。还有能让人听话的好东西。”
阿川直接放下酒杯,冷冷道:“说了不用。”
那汉子还想往前凑,阿川抬手按在杯沿,作势再多话,直接动手。
“走了。”几个本地汉子看了看比尔,又看了看阿川,随口笑骂两句,转身走向下一桌客人。
比尔拿起烟,划燃火柴点燃,余光悄悄看过哈里的脸。
阿川用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桌面,比尔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哈里绝对不只是找船做生意那么简单。每次听到危险、神像、药粉这类字眼,他的手都会下意识按住皮包。
等人的时间过得很慢。
开偶尔去招呼其他客人,偶尔回来喝口酒。他反复强调,后天夜里码头准时登船。船位是花钱买的,船上的规矩也是金钱定的。所有人都不能把随身物件拿出来吓人,谁敢半路惹事,船主直接把人丢进海里。
哈里听到这话,开口问道:“船上一共多少客人?多少船员?”
开看着他:“你是想买船?”
“我只是问问,确认安全。”
“安全这种东西,哈里先生,看你带多少钱,也看你会不会惹麻烦。”开用酒杯指了指门口,“船员人数你不用知道,客人数量我也不会提前说。到了码头,交钱、上船、安分待着就行。天亮之前,不许在甲板上随意走动。”
比尔问道:“登船顺序是谁安排?”
“我安排。”开明确道,“你们两拨客人先登船,货物最后上。后面还有一批运货的人,和你们没关系。”
阿川说道:“我们的行李绝不离身。”
“那就自己背着。”开看着他,“船员不会帮你们扛武器行李。”
比尔点头:“可以。”
酒馆门口人来人往,外面太阳渐渐西斜,街上的叫卖声一阵阵传进来。阿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这段时间里,比尔不再主动打探哈里的底细,哈里也没能从两人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哈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差这点酒钱,只是讨厌完全摸不透对方的底细。他问一句,比尔只回半句;他刻意绕到黄金、宝藏的话题,两人也懒得搭话。
之前出去的小弟终于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先进来的是个白人女人,留着深色大波浪卷发,眉眼精致,穿着修身短裙,身姿利落。她进门先看了一眼吧台,再看向桌边的三人,唇边挂着熟稔的笑意,显然常年混迹这种场所。
后面跟着一个高个子白人男人,短发浓眉,身穿卡其色丛林猎装,靴子穿得发白、满是磨损痕迹。他一进门,先看出口位置,再看吧台,最后才看向桌边的众人。右手自然垂在身侧,紧贴腰间武器位置,时刻戒备。
开抬手示意:“过来。”
女人走到桌边,笑着打趣:“开,又有赚钱的活了?”
“有客人要去西非内陆,缺向导。”开指着女人介绍,“玛丽莲·马库斯。常年在非洲跑业务,熟悉雨林路况,懂路线,也擅长和各类人打交道。”
玛丽莲的目光落在哈里身上,笑容更甜:“这位先生看着就大方,舍得花钱。”
哈里摘下礼帽,放在桌上:“钱要花得值才行。”
开又指向旁边的男人:“泰德·布朗森。话少,路熟,山道、河道、部落边界,他比很多本地人都清楚。他不爱惹事,也不许客人随意乱走。”
泰德看了开一眼:“不用替我多说。”
开摊手:“我收了介绍费,总得让客人知道自己雇的是什么人。”
泰德不再理会他,看向桌边几人,直奔主题:“目的地在哪?”
比尔说道:“西非海岸,之后进内陆。具体位置上船再详谈。”
泰德问:“你们一共几个人?”
比尔回道:“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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