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船?”
雷耀扬把文件扔回桌上,嗤之以鼻,“拿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玩意儿前期投入多大你知道吗?买船、装修、请荷官、打点关系。等回本,黄花菜都凉了。”
他身体后仰,一脸的兴致缺缺。
“我现在要的是现钱,不是投资计划。”
陈嘉楠并没有气馁。
如果雷耀扬一口答应,那才叫有鬼。
这种反应,反而真实。
“雷先生只知其一。”陈嘉楠压低声音,“这船,不需要我们买。我有关系,可以租。至于装修和运营,那是现成的。我们只需要……”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宏伟蓝图”。
把一个空壳项目吹得天花乱坠。
雷耀扬听着,时不时插嘴问几个问题,表现出一个想赚钱但又谨慎的黑帮大佬形象。
半小时后。
“有点意思。”
雷耀扬摸了摸下巴,“但这事儿太大,我得回去琢磨琢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过两天,我给你答复。”
看着雷耀扬离去的背影,陈嘉楠笑了起来。
“贪婪,就是最好的诱饵。”
……
两天后。
中环,一处高档写字楼的临时办公室。
这是陈嘉楠为了这次“大茶饭”特意租下的门面,装修豪华,墙上挂满了他在南洋各国的“产业照片”——矿山、林场、橡胶园。
全是假的。
但做得比真的还真。
沙发上,坐着钱文迪。
钱文迪今天穿得很骚包,一身亮银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
“拿督。”
钱文迪看着桌上那堆关于矿产抵押的文件,似笑非笑,“用几座不知在哪里的矿山,就想让我投五千万?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钱先生说笑了。”
陈嘉楠亲自给钱文迪倒了一杯茶,“这矿山可是经过国际权威机构认证的。而且,我不是借钱,是合作。赌船一旦开起来,每天的流水就是几百万。这五千万,不出三个月就能回本。”
钱文迪拿起一份地质勘探报告,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其实他一眼就看出这报告是拼凑的。
但他现在的角色,是一个被大老板压制、急于证明自己的“二把手”。
“计划是不错。”
钱文迪叹了口气,把报告扔在桌上,“可惜啊,我现在是有心无力。”
“怎么说?”陈嘉楠问。
“上面的老板不同意。”
钱文迪指了指天花板,“李先生觉得这种生意太招摇,不让动账。我虽然管着赌档,但每一笔钱都要过财务的账,安保公司又看管着,难啊。”
陈嘉楠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
叮铃铃——
钱文迪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钱文迪接起电话。
“喂?是我。”
他听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今天就要交数?五千万?”
钱文迪提高了音量,“扑街!这么多现金,你想累死我啊?……行行行,我知道了。让清和安保的车队在后门等着,一定要换那辆改装过的防弹运钞车。路线……走B线,避开红隧。”
陈嘉楠正在喝茶的手顿了一下。
他凝神细听。
五千万。
现金。
就在恒莱酒店。
钱文迪挂断电话,一脸的晦气。
“不好意思,拿督。”
钱文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生意的事下次再谈。这帮吸血鬼,催命一样催着交数。光是这几天的流水就五千万,还得我亲自去盯着装车。”
他嘴里抱怨着,透露出的信息量却很大。
这是在告诉陈嘉楠:我有钱,流水很大,虽然不是自己的。
陈嘉楠连忙起身相送。
“钱先生慢走。生意的事不急,咱们细水长流。”
就在钱文迪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声巨响,连门框上的灰都震落了下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声音沙哑的男人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壮汉。
正是靓坤和傻强。
“钱文迪!”
靓坤的声音传来,“你个扑街,躲在这里喝茶?老子的钱呢?”
钱文迪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靓坤?你发什么疯?”
钱文迪皱眉,“这里是别人公司,还要不要脸?”
“脸?”
靓坤歪着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钱文迪,“老子地盘都被老大收了,人都卖给他了,还要什么脸?我要钱!我的安家费呢?我的兄弟们要吃饭!”
他一步步逼近钱文迪。
“当初说好的,过档之后给老子安排地盘。现在呢?把老子扔在你这里,一个月就给那点生活费,打发叫花子啊?”
傻强在一旁帮腔:“就是!坤哥连买伟哥的钱都不够了!”
靓坤反手给了傻强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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