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清和安保公司大楼。
大楼八层,战略指挥中心旁的一间绝密会议室。
百叶窗被拉下一半,阻挡了午后刺眼的阳光,只留下一排排平行的光栅切在会议桌上。
一张的椭圆形钢制会议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金属光泽。
七个人坐在桌边,没有任何交谈声。
骆天虹坐在左侧首位,双脚交叠搭在桌沿上。
他手里那把八面汉剑并没有入鞘。
一块鹿皮在他指间反复滑动,擦拭着剑身上那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
每一次擦拭,剑刃都会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类似于琴弦崩断的鸣响。
他对面的阿积正在削苹果。
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此刻把红色的果皮连成一条长线,从刀刃下垂落,厚度均匀。
直到整颗苹果被削完,果皮依然没有断裂。
封于修蹲在椅子上。
这不符合规矩,但没人管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那条萎缩的左腿弯曲着,双手在膝盖上不断地做着抓握动作。
指关节因为用力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的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
布同林背脊挺直地坐在靠后的位置,闭着眼睛。
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每一次呼吸的时间都极长。
徐夕则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手里拿着一只钢笔,在一本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什么。
看起来就像个误入匪窝的大学讲师。
丹尼坐在李青的位置旁边。
他偶尔抬头警惕地扫视一圈周围的人。
大门被人推开。
李青走了进来。
骆天虹放下了脚,收剑入鞘。
封于修从椅子上跳下来,站直了身体。
阿积手中的短刀在指间转了一个花,消失在袖口里。
徐夕合上了笔记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李青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啪。”
档案袋被扔在桌子中央,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青环视了一圈。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都有精神就好。”
李青开口。
“这次是个大活。”
“不是砍人,不是抢地盘。”
“是去探险。”
他伸手解开档案袋的绕绳,抽出几张放大的黑白照片和一张打印的地图。
照片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茂密的雨林,以及某种盘踞在树干上的阴影。
“婆罗洲。”
李青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确切地说,是婆罗洲腹地的‘魔鬼之喉’。”
“我们要去找一种花。”
“血兰花。”
徐夕,身体微微前倾。
“植物考察?”
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动用这么大阵仗,甚至叫来了封于修和阿积这种杀人机器,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采花。
李青看了一眼徐夕。
“这种花,七年开一次。”
“它的浆液能让人体细胞突破分裂极限。”
“简单说,它能让人不老,甚至……永生,估计这是猜测,应该做不到。”
“当然,也能修复任何基因层面的缺陷。”
会议室里出现了片刻的抽气声音。
永生。
这个词对于在座的这些人来说,太遥远,也太虚幻。
他们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人,活过今天不想明天,对长生不老没什么概念。
但“修复缺陷”这几个字,让封于修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萎缩的左腿。
眼中爆发出某种狂热的光芒。
“能治腿吗?”
封于修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李青看向他。
“如果是基因导致的萎缩,也许能。”
“如果是后天经络坏死,也能让肌肉再生。”
“你可以试试。”
封于修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但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了裤管。
“但是。”
李青话锋一转。
“好东西,都有东西守着。”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了最后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比之前的清晰一些。
那是一条蛇。
或者说,是一条看起来像蛇的怪物。
它正张大嘴巴,吞噬一只看起来像成年野猪的生物。
通过比例换算,这条蛇的直径,至少超过了汽油桶。
长度无法估计。
“网纹蟒的变种。”
李青平静地介绍道。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那里的蛇,常年吞食带有血兰花成分的生物。”
“它们也进化了。”
“一般的蟒蛇,长到七八米就是极限。”
“但那里的蛇,可以长到十二米,甚至十五米以上。”
“力量足以绞碎一辆吉普车。”
“鳞片硬度,堪比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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