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菲斯克集团塔楼,第87层会议厅。晚上八点整。
这间会议厅不对外公开。它位于塔楼核心区域,四周是半米厚的复合装甲墙,内衬振金微粒吸波层,可以屏蔽一切电子信号窃听。唯一的入口需要三重生物识别验证,出口则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瞬间释放高压神经毒气——当然,这是为了“安全考虑”。
长条形的黑曜石会议桌旁,坐着九个人。
或者说,九个曾经在纽约地下世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意大利黑手党五大家族在纽约仅存的两位“顾问”:老萨尔瓦托·“瘦子”·马伦吉,七十三岁,脸颊凹陷但眼睛像鹰;以及文森特·“沉默者”·科萨,六十五岁,自从十五年前喉部中弹后只能用电子发声器说话。
俄罗斯“斯拉夫兄弟会”的纽约代表:伊万·“铁锤”·彼得连科,四十五岁,壮得像头熊,左手缺了三根手指——据说是年轻时在莫斯科输掉一场赌局后自己用斧头剁掉的。
华埠“三合会”的现任坐馆:陈启明,五十二岁,穿着丝绸唐装,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脸上永远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墨西哥“锡那罗亚集团”的北美联络人:哈维尔·罗德里格斯,三十八岁,西装笔挺但脖子上的金项链粗得像狗链,右手虎口纹着一个滴血的骷髅。
日本“极道”在纽约的若头:佐藤健一,四十九岁,剃着光头,左脸颊有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
爱尔兰“西区帮”的老大:肖恩·奥马利,五十六岁,红发已渐灰白,鼻梁断裂过三次,眼睛因为长期酗酒而布满血丝。
还有两位相对“新兴”的势力代表:非裔“血盟”的首领德韦恩·“主教”·卡特,四十一岁,前海军陆战队员,右耳戴着一枚钻石耳钉;以及拉丁裔“幽灵骑士”的头目卡门·桑切斯,三十四岁,唯一在场的女性,黑发束成高马尾,眼神锐利如刀。
九个人,九个帮派,控制着纽约地下世界金并“帝国版图”之外那剩余的30%——毒品、赌博、军火、人口贩卖、高利贷,各自占据着最后的自留地。
他们都已经收到了金并的“邀请函”。措辞礼貌,但落款处盖着黑色的王冠火漆印——那在纽约地下世界,等同于最后通牒。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
金并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色战术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布满伤疤和虬结肌肉的小臂。手里没有拿手杖,而是空着手。但正是这种“放松”的姿态,让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他们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当他穿着三件套、挂着温和笑容时,那是在扮演“威尔逊·菲斯克市长”。而当他以这副模样出现时,他是金并——地下世界的皇帝,裁决生死的暴君。
金并在主位坐下,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小而有神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目光所及之处,有人移开视线,有人下意识挺直腰背,有人喉结滚动。
“感谢各位今晚能来。”金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主持一场商务会议,“我知道大家都忙。萨尔瓦托,听说你孙子刚上哥伦比亚大学?恭喜。文森特,你的喉咙最近还好吗?我认识一位瑞士的专家。伊万,莫斯科那边最近天气如何……”
他一一点名,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些许关切。
但每个人的后背都在冒冷汗。
这不是问候。这是在提醒:你们所有人的家庭、健康、根基,我都了如指掌。
“长话短说。”金并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最近有些……宇宙级的新闻。我想各位都听说了。”
他按下桌面的一个按钮。
会议室暗了下来。墙壁变成环形屏幕,开始播放神盾局对外公开的那段灭霸舰队影像——环形母舰,遮天蔽日的军队,还有那个坐在浮空王座上的紫色巨人。
“泰坦星人。无限原石。抹除半数生命。”金并的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份不太精彩的电影预告片,“复仇者联盟正在动员全球力量。各国政府进入紧急状态。而纽约——我们的纽约——又一次成了前线。”
影像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我想知道,”金并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各位打算怎么办?”
沉默。
老萨尔瓦托咳嗽了一声,电子发声器里传出文森特·科萨嘶哑的合成音:“菲斯克先生……您是在问,我们这些‘生意人’,该如何应对外星入侵?”
“我问的是,”金并纠正道,“当世界开始崩塌时,你们是想抱着各自那点可怜的存货和地盘等死,还是想……活下去。”
他第二次按下按钮。
会议室侧面的一扇暗门滑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技术员推着一辆金属推车进来,车上盖着防尘布。他们停在会议桌旁,掀开布。
车上躺着三件武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