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的时钟塔指针指向晚上八点，但时间在这个夜晚失去了意义。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像风暴眼，像引信燃烧到最后时刻的寂静。
金并站在菲斯克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战情室的冷光。他的目光扫过曼哈顿的天际线，那些灯光——那些仍然在他控制下的灯光——像忠诚的士兵列队。但他知道，在那些灯光之间的黑暗中，叛乱在酝酿。
“所有部队已按计划部署。”韦斯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市政厅周边三层防线完成，狙击手占据所有制高点，无人机巡逻半径扩大至十个街区。菲斯克大厦防御提升至最高级别，反超能力抑制场已激活。”
“奥托博士的系统？”
“全网络监控运行在97%效率。检测到异常数据流，但已被隔离。反抗势力的通信模式显示他们在准备某种协同行动，但具体目标无法确定——他们在使用低技术方法，口耳相传，视觉信号，甚至……鸟类。”
“鸟类？”金并没有转身。
“信鸽。”奥托博士的全息投影出现，机械触手调出分析数据，“古老的通信方式，几乎无法电子拦截。我们在五个不同地点截获了携带加密信息片的信鸽。信息内容简单:时间、地点、信号。”
“破译了吗？”
“部分。时间指向今晚十点。地点分散:菲斯克大厦、中央公园、市政厅、布鲁克林码头、皇后区发电站。似乎是多线攻击。”
金并终于转身，巨大的身躯在屏幕光中像移动的山脉。“佯攻和主攻。他们想让我们分散力量。”
“逻辑上，市政厅是最可能的主攻目标。”奥托调出战术分析，“象征意义最大，防御相对较弱，且关押着关键囚犯。但菲斯克大厦也有可能——直接斩首行动。”
金并思考。他的军事头脑在计算概率，但他的直觉在警告: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反抗势力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创造力，他们的韧性，他们的 willingness 牺牲。
“加强所有目标防御，但保持机动预备队。”他最终决定，“我要他们无论攻击哪里，都撞上铁墙。然后，当他们失败时，预备队从侧翼包围，彻底消灭。”
命令下达。机器开始最后调整。
但在机器内部，沙粒在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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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三十分，地狱厨房，暗影阵线的最后一个安全屋。
马特·默多克“看着”面前的人们。不是用眼睛，用他所有其他的感官:心跳的节奏，呼吸的深浅，肌肉的紧张，决意的气味。
弗兰克·卡斯尔在检查武器，动作精确如仪式。杰西卡·琼斯喝光一瓶威士忌，不是逃避，是点燃。卢克·凯奇静静地站着，像即将出征的古老战士。丹尼·兰德闭目冥想，昆仑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金色的微光。
“记住计划。”马特说，声音平静如祈祷，“不是战斗到市政厅，是渗透到市政厅。我们的人数、火力都处于绝对劣势。我们的优势是:他们不知道我们会从哪里来，会以什么方式。”
弗兰克摊开手绘的地图——不是电子版，纸质，防水，无法被黑客。“地下通道。从富尔顿街变电站的维修隧道，可以直接通到市政厅地下室。通道狭窄，只能单人通过，但几乎没有守卫——他们认为不可能有人从那里进入。”
“因为那里有高压电缆，有蒸汽管道，温度超过五十摄氏度。”杰西卡指出，“普通人会中暑死亡。”
“我们不是普通人。”卢克简单地说。
丹尼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我的气可以保护大家免受极端温度，但时间有限。进入地下室后，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找到囚犯，撤离，然后在台阶上完成释放。之后……之后就看命运了。”
马特点头。他的感官已经绘制了整个路线的三维地图:每一处转弯，每一处障碍，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莎拉会在九点五十五分制造网络干扰，持续八分钟。那是我们的窗口。八分钟后，奥托博士的系统会恢复，所有监控重新上线。”
“八分钟。”弗兰克重复，“从进入地下室到到达囚犯关押区需要三分钟，找到钥匙或破解门锁两分钟，撤离到台阶两分钟，剩下最后一分钟……做我们必须做的事。”
“如果囚犯不在那里呢？”杰西卡问。
“那么我们就解放空监狱。”马特说，“象征意义仍然在:我们进入了他们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证明了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他们出发。不是一起，分开，通过不同路线，在富尔顿街变电站汇合。
城市在他们周围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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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中央公园边缘。
史蒂夫·罗杰斯和托尼·斯塔克站在树影中，看着远处的灯光。他们身后是复仇者剩余的力量:娜塔莎、克林特，还有——出乎意料地——彼得·帕克，穿着他的辅助外骨骼，尽管明显在疼痛中，但眼睛里有钢铁般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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