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第四道防线的代号是“骨墙”——它建立在一片废弃的铁路调车场之上,用报废的列车车厢、混凝土路障和临时浇筑的钢渣墙构筑而成。这里是遏制共生体向内陆蔓延的关键节点,如果失守,黑潮将长驱直入皇后区的居民区。
防守主力是复仇者联盟和国民警卫队的一个混编营。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负责东段防线,鹰眼克林特·巴顿占据西侧一处水塔制高点,提供狙击掩护和战场观测。金并承诺增援的雷霆特攻队一个中队——六名超人类士兵——却迟迟没有到位。
“斯塔克,雷霆特攻队的位置?”史蒂夫在通讯频道里询问,同时用盾牌拍碎了一只从铁轨下方钻出的共生体触手。那东西像有生命的水蛭,即使被击碎,碎片也会蠕动、聚合。
“他们被金并调去‘清理侧翼渗透’了,”托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说发现有小股共生体绕过主防线,可能威胁指挥中心。但我扫描了那片区域,什么都没有!”
“他在拖延。”娜塔莎的声音插进来,她在防线中段组织火力网,“他不想让我们守住得太轻松。防线压力越大,他之后谈判的筹码就越多。”
鹰眼在高处报告:“队长,东侧三点钟方向,黑色物质正在堆积,可能要形成新的巨像。我需要火力覆盖那个区域——等等,那是什么?”
他的瞄准镜里,东侧废墟间出现了几个人影。不是共生体,是人类,穿着橙色囚服,手脚戴着镣铐,蹒跚地朝防线走来。大约有十几个。
“是囚犯?”克林特调整焦距,看清了那些人的脸——表情呆滞,眼神空洞,皮肤下隐约有黑色脉络在游走。“不……他们被感染了!共生体感染了人类宿主!”
史蒂夫心头一沉。共生体之前只吞噬和无机物重组,从未表现出感染活人的能力。但如果它们进化了……
“开火!”史蒂夫下令,“不能让他们靠近防线!他们会成为传染源——”
但命令被一个突然插入的公共频道广播打断,声音是金并的:“防线上的所有单位注意,东侧出现的是一批从矫正中心逃脱的受感染囚犯。根据《紧急公共卫生法案》,他们应被视为生物危害物,予以清除。雷霆特攻队支援即将抵达,请在支援到达前控制局势。”
话音刚落,东侧的天空中出现三架无人机,机腹下挂载着旋转机炮。它们没有标记,但涂装是市政厅的灰蓝色。
“那是金并的‘清道夫’无人机,”克林特认出来了,“但他们的射击角度……队长,快离开你现在的阵地!”
太迟了。
无人机开火。子弹暴雨般倾泻而下,但目标不仅仅是那些被感染的囚犯——弹道覆盖了囚犯所在的整个区域,也包括史蒂夫和附近几个国民警卫队士兵的位置。
“找掩护!”史蒂夫怒吼,举起盾牌护住头部。子弹打在振金盾牌上溅起火花,但周围的士兵没那么幸运。一个年轻士兵的腿部中弹,惨叫着倒地,立刻被地面渗出的黑色触手缠住拖走。
“克林特,打掉无人机!”史蒂夫在弹雨中翻滚,试图接近受伤的士兵,但第二波射击接踵而至。
鹰眼拉满弓,箭矢离弦——是emp爆破箭。箭矢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命中领头无人机的引擎。无人机摇晃,失去平衡,但另外两架立刻调转枪口,朝水塔方向扫射。
克林特从水塔边缘跃下,抓住事先布置的滑索,子弹在他身后将水塔打得千疮百孔。他落地翻滚,躲进一堆废弃轮胎后,喘着粗气:“他们不是误射,是故意的!金并想借共生体的手除掉我们!”
防线东段陷入混乱。被感染的囚犯在子弹和黑色触手的双重夹击下纷纷倒下,但他们的尸体迅速被共生体物质吞噬、重组,变成更畸形的混合体——半人半共生体的怪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防线缺口涌来。
史蒂夫用盾牌击碎一个混合体的头颅,粘稠的黑血喷了他一身。他回头看向西侧——鹰眼所在的区域也被无人机火力压制,无法提供支援。而本该在此时抵达的雷霆特攻队,依然不见踪影。
“斯塔克,我们需要空中支援,现在!”
“我被拖住了!”托尼的声音夹杂着爆炸声和金属撕裂声,“皇后区大桥出现了一个新的巨像,罗德和我正在阻击。金并的防空系统‘意外’锁定了我们,说我们进入了禁飞区——该死的,那区域五分钟前还不存在!”
一切都太巧合了。支援迟到,无人机“误伤”,防空系统临时变更。金并在用共生体的威胁,同时清理战场上的不稳定因素——复仇者,以及那些可能被感染的囚犯(其中不少是政治犯或变种人活动家)。
史蒂夫咬紧牙关。他看到一个国民警卫队中士正在组织剩余士兵建立临时掩体,但士气已经濒临崩溃。
“所有人,听我命令!”史蒂夫站到一处废墟高处,盾牌在夕阳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放弃东段防线,向中段收缩!娜塔莎,准备接应!克林特,找机会打掉剩下两架无人机,然后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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