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并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而我,威尔逊·菲斯克,从布鲁克林的街头打到华尔街的董事会,再打到这座城市的最高处。我花了四十年,流了比我祖父和父亲加起来更多的血,做了他们不敢做的梦。”
他举起手杖,金色晶体指向穹顶。
“现在,纽约是我的。”
简单的陈述句。没有炫耀,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下方的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宗教敬畏的战栗。
“你们站在这里,因为你们的家族、你们的组织、你们的‘事业’,曾经是这座城市阴影的一部分。”金继续说,“但阴影需要光才能存在。而我就是那道光。我允许你们存在,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是因为我选择秩序,而不是彻底的灭绝。”
他走下王座台阶,一级,两级,最终站在圆形广场的边缘,与最近的人群只有五米距离。
“但秩序,需要代价。”
他做了个手势。
模仿大师上前,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三十七份文件,每一份都装在透明的硬质封套里。
“效忠契约,”金并说,“每份文件有三页。第一页,是你们个人及所有直系亲属的生物信息登记表——指纹、虹膜、DNA样本。签署即授权市政数据库永久记录。第二页,是资产清单与转移协议——你们名下所有产业、账户、不动产的50%所有权,自愿转让给‘纽约城市发展基金’。第三页,是行为准则与违约条款——详细列出了未来哪些行为被禁止,以及如果违反,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将面临的后果。”
箱子被放在地面。模仿大师退后。
“现在,”金并说,“走过来,拿起属于你的那份,签上名字,按下血指印。然后,走到王座前,单膝跪下,宣誓效忠。做完这一切,你可以活着离开,你的家族可以继续以‘合法企业’的形式存在,在我制定的规则内赚钱、生活、传承。”
他停顿,目光如刀。
“或者,你可以转身离开。门在你们身后。但走出那道门,你和与你有关的一切,将在二十四小时内从纽约消失。不是流放,是物理层面的消失。”
没有人动。
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
第一个动的是乔乔·博南诺。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人群,脚步有些虚浮,但很快稳住。他走到箱子前,找到了写有“博南诺”的文件,取出。旁边有准备好的钢笔和一枚银针——用于刺破指尖取血。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用银针刺破拇指,按下血印。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然后,他双手捧着文件,走向王座台阶。踏上第一级时,符文亮起。他停顿了一秒,继续向上。走到王座前五米处,他停下,单膝跪下,低下头。
“我,约瑟夫·博南诺,”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以博南诺家族的名义,宣誓效忠于威尔逊·菲斯克,效忠于他建立的秩序。我的生命、我的家族、我的一切,都属于纽约,属于您。”
他举起文件。模仿大师上前接过,扫描,确认,然后点头。
金并走到他面前,将手杖的晶体顶端轻轻点在乔乔的肩头。
“接受你的效忠,”金并说,“记住你的誓言。现在,站到左边。”
乔乔起身,走向王座左侧的一片区域,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椅子。他坐下时,腿软了一下,但很快坐直,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科伦坡遗孀颤抖着上前,签下文件——她的手抖得太厉害,血按得模糊一片。她跪下时几乎瘫倒,宣誓的声音细若蚊蝇,但模仿大师的拾音器捕捉到了。
一个接一个。
青龙帮的李伟,脸色铁青,但签得很快。午夜之子的雅克,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巫毒咒语,但最终还是跪下了。钢铁十字的代表——那个独臂男人,签文件时眼中有泪光,但按下血印时用力得像要碾碎手指。
三十七个人,全部签署,全部宣誓。
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没有人选择离开。
当最后一个人完成仪式,站到左侧区域时,圆形广场空了。
金并重新走上王座平台,转身,坐下。
黑石王座接纳了他的重量。瞬间,所有台阶的符文、穹顶的星光、王座本身的能量纹路,同时达到最大亮度。暗金色的光如潮水般涌出,充满整个大厅,照亮每一张或麻木、或恐惧、或绝望的脸。
金并坐在光中,像一尊古老的神只雕像。
“从此刻起,”他的声音被能量场放大,带着金属般的共鸣,“纽约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意志,一个秩序。地上与地下,法律与阴影,皆归于我。”
他抬起手。
“你们可以离开了。文件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公证生效。记住今晚。记住你们的选择。记住……谁给了你们继续存在的权利。”
大厅的侧门无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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