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地狱厨房“秩序厅”顶层会议室。
午夜十一点，圆桌旁坐了六个人——或者说，五个坐着，一个站在落地窗前。
金并背对圆桌，俯瞰着下方纽约的夜景。曼哈顿的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河，而地狱厨房则是这片星河中最暗淡、最污浊的一块阴影。但他的目光，正专注地看着那块阴影。
圆桌旁，从左到右：
· 本杰明·克劳福德，策划者，穿着崭新的定制西装，头发修剪整齐，眼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带着疲惫，但多了一丝锐利。他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夹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 靶眼，依旧是一身黑色战术服，脸上涂着油彩，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飞镖，目光懒散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像在评估刺杀路线。
· 艾丽卡，穿着暗红色的紧身皮衣，长发束成高马尾，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漠，但耳朵微微竖起，不放过任何细微声响。
· 锤头约瑟夫·哈格罗夫，巨大的身躯把椅子压得吱呀作响，头顶的角质层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显得有些局促，不断调整坐姿。
· 墓石朗尼·林肯，坐得笔直，皮肤在会议室的冷光下呈现出大理石般的质感。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金并的背影上。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这是他们第一次齐聚——不同背景、不同能力、不同动机的人，被同一个人强行绑在了这艘船上。
金并终于转身。
他没有走向主座，而是走到圆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
“一个月前，”他开口，声音平静但充满重量，“地狱厨房有十七个帮派，每天平均发生三起凶杀案，毒品交易像野草一样疯长，警察要么收钱闭嘴，要么无力干预。”
他直起身。
“现在，十七个帮派合并成八个分区，凶杀案下降百分之七十，毒品交易被我控制，价格稳定，品质统一，不卖给未成年人。警察突击检查的次数，下降了百分之九十——因为他们的长官，开始接我的电话。”
他顿了顿，让这些话沉淀。
“这一切，是因为在座的各位。以及那些在基层管理分区的小头目。”
金并走向墙边的白板，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三层金字塔。
顶层：决策层
· 威尔逊·菲斯克（战略总指挥）
· 本杰明·克劳福德（法律合规、政商关系、财务规划）
中层：执行层
· 靶眼（刺杀、特种任务）
· 艾丽卡（情报收集、渗透、暗杀）
· 锤头（武力威慑、毒品街面分销管理）
· 墓石（防御安保、赌场及重要据点防护）
底层：基层管理
· 原八大帮派头目（分区管理，各辖5-10条街道）
· 下设小队头目（具体业务执行）
“这是我们的架构。”金并用笔尖敲了敲白板，“清晰，简洁，高效。信息从上到下传达，利润从下到上汇聚。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自己的职责，自己的利益。”
他走回圆桌，但依旧站着。
“现在，说规矩。”
他从本杰明面前拿起一份文件，翻开。
《忠诚与背叛处理流程》
“第一条：背叛的定义。”金并念道，“包括但不限于：私吞公款超过一万美元、向警方或竞争对手泄露信息、未经批准私自扩张地盘、以及对同僚下黑手。”
他抬头，目光冷冽。
“处理流程：第一次发现，警告，追回款项，断一指。第二次，断四肢，逐出组织，所有地盘和财产充公。第三次……”
他合上文件。
“……灭门。本人处决，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子女——全部处理。旁系亲属驱逐出纽约，永不得回。”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锤头咽了口唾沫，墓石的皮肤下意识硬化了一瞬又解除，艾丽卡的手指微微收紧，靶眼嘴角却勾起一丝欣赏的弧度。
“但。”金并话锋一转，“忠诚的奖励，同样明确。”
他示意本杰明。策划者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亮起，在墙上投出一份表格。
《年度利润分红方案（草案）》
· 决策层：年利润的20%
· 执行层：根据任务完成度和贡献度，分配年利润的15%
· 基层管理：各分区净利润的30%归分区团队自行分配
· 其余利润用于：装备升级、医疗基金、抚恤金、政商贿赂、以及……“未来投资”
“以目前规模估算，”本杰明推了推眼镜，“执行层每人年收入不会低于两百万美元。如果业务扩张顺利，明年可能翻倍。”
锤头的眼睛瞪大了。墓石深吸一口气。艾丽卡的表情依然淡漠，但瞳孔微微收缩。
“此外，”金并补充，“所有核心成员的直系亲属，会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子女入学、配偶工作、父母医疗——我会安排。比如……”
他看向本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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