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靠暴力活着,”金并说,声音依然平稳,“所以,我们从暴力开始。”
他走向仓库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生锈的旧铁柜,是码头办公室废弃的文件柜,每个大约两米高,锈迹斑斑。
金并停在一个铁柜前。他弯腰,双手抓住铁柜底部,手指抠进锈蚀的铁皮。
肌肉瞬间绷紧。
血管如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起,肩膀、背部、手臂的肌肉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隆起,像发动机被踩到极限。西装衬衫的背部缝合线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然后,他抬起来了。
重达两百公斤的铁柜,被他单手从地上拔起,举过头顶。
不是靠惯性,不是靠技巧——纯粹是肌肉的绝对力量。铁柜在他头顶微微摇晃,锈屑簌簌落下。他的手臂稳如起重机臂,连颤抖都没有。
仓库里所有人,包括莉娜,都瞪大了眼睛。
金并转身,面向那个质疑他的托尼。后者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凭这个,”金并说,举着重物,呼吸却依然平稳,“够不够?”
托尼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金并没有放下铁柜。他向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沉重地踏在地上,水泥地面似乎都在震动。然后,他手臂一挥——
铁柜像炮弹一样砸向托尼旁边的空地。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铁柜砸在地上,瞬间变形,铁皮撕裂,灰尘冲天而起。碎片和锈渣四溅,离得近的人被气浪掀得后退。
待尘埃稍落,地上出现一个浅坑,铁柜像被压扁的易拉罐,嵌在水泥地里。
金并拍了拍手上的锈灰,走回中央。本杰明递上手帕,他擦了擦手,重新穿上马甲和西装外套,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搬了箱矿泉水。
“但这不够。”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继续说,“暴力只能让人怕,不能让人服。”
他指向地上的文件。
“我定的规矩,第一条:不准卖毒品给孩子。为什么?因为孩子死了,家长会报警,媒体会报道,警察会突击,所有人的生意都会受影响。这是保护你们的利润。”
“第二条:抢劫不准杀人。为什么?因为谋杀案会被重案组追查几年,而抢劫案可能几周就归档。这是保护你们的安全。”
“第三条:统一税率20%。为什么?因为现在你们有的收30%,有的收50%,商家要么破产,要么反抗。统一税率,商家能活,你们能长期收钱。这是保护你们的现金流。”
他每说一条,就看向一个人,目光如钉。
“我杀杰克·莫兰,因为他只有暴力,没有脑子。我杀文森特·卡洛,因为他贪婪又愚蠢。我邀请莉娜·索科洛娃合作,因为她有纪律,有智慧。”
莉娜轻轻吐出一口烟圈,没有表情。
“我要建立的,”金并的声音在仓库里隆隆回响,“不是另一个帮派。而是一个系统。一个能让你们赚更多钱、活更久、甚至让你的孩子有一天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秩序。”
他停顿,让话语沉淀。
“你们可以拒绝。现在就可以走,继续你们原来的生活——互相争斗,被警察追捕,朝不保夕,说不定明天就横死街头。”
没人动。
“或者,”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个邀请的姿势,“签下这份法典。成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遵守我的规矩,然后……”
他看向本杰明。策划者打开公文包,取出另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银行流水、地产契据、利润预测表。
“下个月开始,”金并说,“你们的净利润,平均会增长百分之四十。半年后,翻倍。一年后,你们现在的收入,会变成零花钱。”
有人咽了口唾沫。
卡尔·莫兰第一个站出来,捡起地上的文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最后一页签下歪歪扭扭的名字。然后走到金并面前,微微低头,把文件递过去。
金并没有接,只是点了点头。
毒蛇帮的另外两个副手对视一眼,也签了字。
最后,莉娜。她掐灭雪茄,站起来,走到金并面前。她没有低头,而是直视他的眼睛。
“我签,”她说,“但法典第九条,我要修改——寡妇帮的晋升,由我自己评估。”
金并看了她两秒,点头:“可以。”
莉娜利落地签下名字,把文件拍在他胸口——没有挑衅,更像一种确认。
金并接过所有文件,递给本杰明。策划者当场盖上钢印,一份归档,一份复印返还给每个头目。
“从明天起,”金并最后说,“地狱厨房只有一支军队,一个规则,一个目标:秩序。”
他拿起手杖,转身走向大门。
走到门边时,他停住,没有回头。
“记住今晚。记住这个选择。”
“因为从此刻起,违背法典者……”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就是与所有人为敌。”
门开了,他走出去,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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