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象征:石头的怪物,哭泣的雨。
布鲁斯短暂停车,看着那些雕像。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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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市政厅到阿卡姆疯人院
这次他没有停车,只是放慢速度经过高墙。探照灯扫过他的车,但保安没有在意——只是一辆普通的车,在普通的雨夜。
阿卡姆。疯子的宫殿。小丑的游乐场。
布鲁斯想起威尔逊笔记里对小丑的分析:“混沌的纯度令人羡慕...我尝试成为抗生素——针对性,可控制,但最终也会产生耐药性。”
小丑还在里面。至少今晚。但明天?永远不确定。
对抗疯狂,是布鲁斯一生的战争。威尔逊选择了不同的战争:对抗混乱。也许两者是同一场战争的不同前线。
雨更大了。他打开雨刷到最快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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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站:阿卡姆到黑门监狱
黑门监狱在哥谭湾的一个岛上,通过一座桥连接。布鲁斯没有上桥,只是在岸边停下,看着雨中岛屿的轮廓,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威尔逊的许多敌人在这里结束:企鹅人、双面人、黑面具。现在格兰特可能也会来这里,如果他被抓住。
但监狱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它只是容纳症状,不治疗疾病。
布鲁斯想起父亲托马斯·韦恩的话,很久以前,在他还小的时候:“哥谭生病了,布鲁斯。但我们不能放弃它。因为如果哥谭可以被拯救,任何地方都可以。”
托马斯试图用医学拯救。他死了。
布鲁斯试图用恐惧拯救。他老了。
马库斯试图用系统拯救。他还年轻,还有希望。
也许希望不是胜利,只是继续。
他调转车头,返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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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站:黑门监狱到金并的墓碑
墓园在哥谭北部的山丘上,可以俯瞰城市。雨中的山路湿滑,布鲁斯开得很慢。
威尔逊·菲斯克的墓碑很简单,像他要求的:名字,日期,一行小字:“他建造了他所看到的城市。”
旁边是埃莉诺·菲斯克的墓碑——她三年前在巴黎去世,骨灰带回哥谭,与丈夫合葬。她的碑文:“她爱过,被爱过,原谅过。”
布鲁斯停车,但没有立刻下车。雨敲打着车顶,像无数手指在敲门。
最终,他拿起手杖,推开车门。雨立刻打湿了他的肩膀,但他不在乎。
墓前很干净,有人来过——也许是马库斯。有一束新鲜的白玫瑰,在雨中凋零但依然美丽。还有一个小石刻滴水兽,和他手里的那个很像,但完整无缺。
布鲁斯放下自己的滴水兽,两个雕像并排,一个裂了,一个完整。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很低,几乎被雨声淹没。
“威尔逊。”
他停顿,仿佛等待回应。只有雨。
“你的书我读了。你的录音我听了。你的信我收到了。”
他蹲下,膝盖疼痛,但他忍受。
“你问:黑暗中的秩序是否比纯粹混乱好?你用一生回答了。现在轮到我回答。”
雨顺着他的脸流下,像眼泪,或只是雨水。
“我的答案是:两者都是失败。但有时候,失败是唯一的选择。因为在某些战场上,胜利不存在。只有坚持。”
他站起来,手杖在湿滑的地面上寻找支撑。
“你的儿子...他在尝试你没尝试的路。我担心他会失败。我担心失败会摧毁他。但也许失败是必要的。也许只有通过失败,我们才能学到真正的教训。”
他望向山下的哥谭。雨幕中的城市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灯光模糊,轮廓柔软。
“你的城市还在。我的城市还在。也许这就够了。也许不够。但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在墓碑前停下。
“最后,谢谢你。为了所有屋顶,所有雨,所有未说的话。谢谢你看懂了我。即使我也看不懂自己。”
他离开墓园,回到车上,湿透了,寒冷,但奇怪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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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站:墓园回韦恩庄园的路上
雨小了,变成细密的雾。布鲁斯开车缓慢,不急着回去。
在一条小巷口,他看到一个身影:一个少年,可能十五六岁,戴着兜帽,站在雨中的路灯下,看着手里的平板。
布鲁斯停车,摇下车窗。
“孩子,这么晚了,需要搭车吗?”
少年抬头。兜帽下是一张警惕但聪明的脸,眼睛在路灯下像黑色的玻璃。
“我没事。”他说,但声音里有不确定。
“雨大了。”布鲁斯说,“我可以送你一程。或者至少,送你到有遮蔽的地方。”
少年犹豫,然后走近。布鲁斯看到平板上的内容:《哥谭的解剖》的最后一章,正在阅读。
“你在读那个。”布鲁斯说。
少年点头。“学校作业。关于城市历史。”
“你住在附近?”
“东区。”少年说,“但我常来这里...安静。”
他坐进副驾驶座,带着湿气和青春的气息。布鲁斯递给他一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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