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黄教授。她调出另一组数据——非官方,来自心理健康机构、学校、社会服务组织。
“自杀率:下降12%。青少年辍学率:下降18%。药物过量致死:下降9%。”马库斯说,“这些是缓慢的变化,但真实。它们告诉我们,也许新平衡不仅仅是犯罪统计的变化,而是...希望的微弱增长。”
第三个问题尖锐:“但‘遗产2.0’系统,它本质上不是你父亲犯罪网络的合法化版本吗?同样的监控,同样的控制,只是换了包装?”
马库斯没有回避:“我父亲的网络是封闭的、秘密的、为个人权力服务。‘遗产2.0’是开放的、透明的、为公共安全服务。关键区别:任何人都可以审计它。我们有外部伦理委员会,所有算法公开,数据使用受法律严格限制。我父亲害怕阳光。我们拥抱阳光。”
“但如果系统被滥用呢?”记者追问,“如果未来有人像你父亲一样,但用这个系统作恶呢?”
“那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制衡。”马库斯说,“为什么系统不是唯一的答案,只是工具。为什么我们需要警察、法院、社区、媒体,以及...”他瞥了一眼布鲁斯的方向,“那些穿披风的人。没有单一解决方案。只有多层防御。”
布鲁斯在墨镜后微微点头。
发布会结束后,人们散去。黄教授整理笔记,马库斯走向她。
“精彩的分析。”他说。
“谢谢。”黄教授抬头,眼睛锐利,“但有些东西数据没显示。”
“比如?”
“比如理查德·格兰特。”她压低声音,“他还在活动。小规模,但持续。他在建立一个...反系统。不是犯罪网络,是破坏网络。专门针对‘遗产2.0’的漏洞。”
马库斯不动声色:“你知道多少?”
“我的团队在做安全研究时,发现了异常攻击模式。”黄教授调出平板,显示复杂的网络攻击图,“有人在测试系统的边界。不是黑客勒索,是...学习。理解系统如何工作,然后找弱点。”
“你的建议?”
“加强,但不要封闭。”她说,“系统越开放,越难被秘密攻击。但你也需要...诱饵。假漏洞,追踪路径。”
马库斯思考:“你能帮忙吗?”
“我已经在帮忙了。”黄教授微笑,“我提交了加入伦理委员会的申请。上周批准了。从内部测试系统,是我的工作之一。”
马库斯笑了——真诚的、罕见的笑:“欢迎上船。但小心,这船有时漏水。”
“所有的船都漏水。”黄教授说,“关键是有好的水泵。”
他们握手。马库斯离开大厅,布鲁斯在走廊等他。
两人并肩走向出口,没有交谈,直到走进校园的庭院。秋天的哥谭,树叶开始变黄,雨暂时停歇,天空是冷冷的蓝色。
“她说得对。”布鲁斯终于开口,“格兰特在准备什么。不是直接攻击,是...腐蚀。”
“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马库斯问。
布鲁斯摘下墨镜。七十三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但眼睛依然锐利如蝙蝠镖。
“他在接触老面孔。”布鲁斯说,“法尔科内家族的残余,马罗尼的旧部,甚至...猫头鹰法庭的幸存者。不是联盟,是...咨询。他在收集关于你父亲的知识。关于系统的知识。”
“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一个观点。”布鲁斯望向远处的哥谭天际线,“证明黑暗无法被洗净。证明你和你父亲本质上一样。证明哥谭永远需要怪物,因为哥谭本身就是怪物。”
马库斯沉默。庭院里有学生在长椅上读书,笑闹,像任何正常大学的场景。但在哥谭,正常是脆弱的表象。
“如果他要证明,就让他证明。”马库斯说,“系统会记录一切。数据不会说谎。”
“数据可以被操纵。”布鲁斯说,“你父亲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相信的不是数据,是恐惧。”
“我选择相信透明。”
布鲁斯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时我怀疑,你和威尔逊谁更理想主义。他相信可以用恐怖建造乌托邦。你相信可以用数据建造乌托邦。两者都是...不可能的梦想。”
“那你的梦想呢?”马库斯问,“蝙蝠侠的梦想?”
布鲁斯沉默良久。
“我的梦想,”他轻声说,“是有一天哥谭不再需要蝙蝠侠。但那个梦想可能和我父亲的一样天真。”
他重新戴上墨镜。
“小心格兰特。他不是小丑——小丑想要混乱。格兰特想要...证明。而想要证明的人,会做极端的事。”
布鲁斯离开。马库斯独自站在庭院里,秋风微凉。
他的手机震动。系统警报,但不是犯罪预测。
是“伦理边界测试”。
他打开。一个模拟场景:系统检测到一名GCPD警官有异常行为模式——多次访问与调查无关的敏感数据,与已知腐败警官有秘密通讯。预测:该警官可能在为某个外部势力提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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