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祭仪式?”杨戬捕捉到这个词——之前在酒楼,掌柜也提过类似的传闻。
艾莉婕伸手在桌面上一按,地图投影切换成一份密密麻麻的文字报告:“教廷以‘净化深渊’为名,正在筹备一场覆盖整个王都的大型仪式。按照他们公开的说法,需要十万虔诚信徒齐聚晨曦广场,共同祈祷,召唤天使降临,净化此界的深渊污染。”
她冷笑一声:“但实际上,根据我安插在教廷高层的眼线汇报,这场仪式真正需要的不是信徒的祈祷,而是他们的‘灵魂本源’。教廷计划在仪式高潮时,通过隐藏在地下的献祭法阵,一次性抽取十万人的灵魂之力,用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来唤醒沉睡在教廷圣山深处的某位‘古老存在’。”
杨戬瞳孔微缩。
用十万人的灵魂,唤醒古老存在?这手段,已经近乎魔道了!
“你的父亲知道吗?”他问。
“知道一部分。”艾莉婕眼中满是嘲讽,“莫里斯告诉他,这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对抗深渊、保护王国。我那愚蠢的父亲居然信了,还亲自签署了同意文书。”
她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等到仪式那天,十万王都子民,包括在场的大部分贵族,都会成为祭品。而我父亲……将会在‘神恩’中‘安详离世’,由我这个唯一的王位继承人,在教廷的‘辅佐’下登基。届时,晨曦王国将彻底沦为教廷的傀儡国,而我——也不过是莫里斯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杨戬沉默地听着。
艾莉婕的情报,与他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教廷确实在图谋一场巨大的献祭,而王室已经深陷其中。
“所以,”他看向艾莉婕,“你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艾莉婕眼中寒光闪烁,“在仪式开始前,由你出手,刺杀我父亲。我会提前安排好‘证据’,证明是教廷下的手。届时我以王位继承人的身份,联合所有尚未被教廷控制的贵族和军队,以‘为父报仇、清除教廷叛逆’为名,发动政变。”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教廷不会坐以待毙。莫里斯很可能会派出天使军团镇压。这时候,就需要真君府的力量了——你和敖凌长老,还有那位齐天大圣,帮我挡住教廷的高端战力。只要我能迅速掌控王都,控制住军队和贵族,教廷在王国的根基就会被连根拔起。”
杨戬看着她,忽然问:“事成之后呢?你登上王位,然后呢?”
“然后?”艾莉婕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我会倾尽晨曦王国三百年的积累,全力支持真君府对抗教廷和深渊。你要钱,我开国库;你要人,我征兵役;你要地盘,我划疆土。我们联手,先灭教廷在王国的势力,再图谋整个大陆。”
她站起身,走到杨戬面前,俯下身,碧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杨戬,你不是想对抗神魔吗?不是想建立新的秩序吗?单凭真君府那点地盘和人口,你能做到什么?但加上整个晨曦王国就不一样了——我们有千万子民,有百年积累,有完整的行政和军事体系。只要你我联手,这片大陆,迟早是我们的!”
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杨戬静静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公主殿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种弑父篡位、背信弃义的合作?”
“因为你别无选择。”艾莉婕直起身,神情恢复冷静,“教廷已经盯上真君府了。今天花会上的刁难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打压、分化、围剿你们。单靠真君府,能挡得住整个教廷和王国的联手吗?”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而我,能给你提供最需要的战略纵深和资源支持。这笔交易,对你我都有利。”
杨戬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天眼却在脑海中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艾莉婕的计划确实狠辣,但也确实有效。如果能成功,真君府将获得一个强大盟友,教廷在王国的势力会被重创。但代价是——他要亲手杀死一个名义上的盟友国王,还要背负弑君者的污名。
更重要的是……
杨戬睁开眼,天眼中金芒流转:“公主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帮你杀了你父亲,灭了教廷在王国的势力,你自己能坐稳王位吗?那些贵族会服一个弑父上位的女王?军队会听从一个勾结外人颠覆王国的人?”
艾莉婕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杨戬追问,“把反对者都杀光?还是用教廷那套控制人心的神术?”
“我……”艾莉婕语塞。
“你做不到。”杨戬摇头,“因为你本质上,和你父亲、和教廷没什么区别。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都是把子民当做棋子,都是将权力视为一切。”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公主殿下,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灵魂深处的东西吗?那不只是野心,还有被权力腐蚀的扭曲,有对亲情的漠视,有为了上位不惜一切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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