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凌的天赋探查之力也延伸进来，当看到那些符文时，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龙族秘典中记载的‘九幽缚神咒’！传闻是罗睺用来束缚先天神圣的禁制！”
“你确定？”
“确定。”敖凌声音紧绷，“龙族祖地有一块残碑，上面刻着类似的符文。我父亲——青龙长老曾研究过，说这种禁制一旦种下，会随着宿主成长而成长，最终……将宿主彻底转化为深渊魔物。”
静室里一片死寂。
哪吒虽然听不懂那些术语，但“转化为深渊魔物”这句话他听懂了，小脸瞬间煞白。
杨戬按住他的肩膀：“别怕。有爹爹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继续深入探查。
天眼金芒化作细丝，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符文锁链。刚一接触，锁链就剧烈震颤起来，印记那只闭合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
“轰！！！”
恐怖的魔念顺着金丝反向侵袭而来！
那一瞬间，杨戬仿佛看到了无尽深渊。
看到无数世界在魔气中沉沦，看到亿万生灵在哀嚎中堕落，看到一尊尊魔神从血与火中诞生，最终都朝着深渊最深处那尊无法言说的存在跪拜……
“哼！”杨戬闷哼一声，天眼金芒暴涨，强行斩断了那丝魔念的链接。
但就这一下接触，已经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领主？”敖凌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杨戬摆手，眼中却满是凝重。
刚才那一瞬间，他不仅看到了深渊的景象，还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熟悉感。
不是对深渊熟悉，而是对那种魔道本源的气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洪荒见过。
杨戬闭目回忆。洪荒时代，他曾随军征讨过几个投靠魔道的妖族势力，也曾在战场上与魔道修士交过手。那些魔道修士的气息，与眼前这印记的气息同源，但远远不如这印记精纯、古老。
这印记……像是直接从魔祖罗睺本源中剥离出来的！
“哪吒。”杨戬睁开眼，看向孩子，“你仔细回想，灵珠有没有跟你说过它的来历？”
哪吒咬着嘴唇，努力回忆：“灵珠说……它一直就在我身体里，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在。但它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只记得要保护我……”
“保护你？”敖凌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它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保护你？”
“说过。”哪吒点头，“灵珠说，我的灵魂很特别，是‘纯净的容器’，所以很多坏东西都想吃掉我。它要守着我，不让那些坏东西得逞。”
容器。
杨戬和敖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如果哪吒的灵魂是容器，那这枚灵珠是什么？是守护容器的锁？还是……封印容器的盖子？
而容器里装的，又是什么？
“继续探查。”杨戬咬牙，天眼金芒再次凝聚。
这次他不再触碰符文锁链，而是绕开锁链，直接探查印记本身。
金芒如针，刺向那只闭合的眼睛。
就在即将刺中的刹那——
眼睛，睁开了。
不是完全睁开，只是睁开了一条缝。
但就这一条缝里透出的目光，就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骤降！
那不是人类的目光，甚至不是生灵的目光。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恶意、贪婪、毁灭欲的凝聚。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开始腐化，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
“退！”敖凌厉喝一声，龙族结界全力收缩，青光与那目光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杨戬不退反进，天眼金芒化作一柄金色小剑，直刺眼睛瞳孔！
“嗤——！”
金剑刺入瞳孔的瞬间，杨戬的脑海“轰”的一声炸开！
无数画面、声音、信息碎片奔涌而来——
他看见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一枚青色的莲子在其中沉浮。莲子周围，环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
然后一只手伸来，将莲子捞起。那只手的主人笼罩在迷雾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衣袖上绣着的……金色莲花纹路？
莲子被种在一座仙池中，池水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浓郁的仙灵之气。莲子发芽、生根、长出莲叶、开出莲花……最终，莲蓬中结出一枚青色的珠子。
就是灵珠。
再然后，画面破碎重组。
他看见灵珠被放置在某个祭坛中央，祭坛周围跪拜着无数身影——那些身影有的背生双翼，有的头长犄角，有的浑身覆盖鳞片，显然不是人族。
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
祭坛上空，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对面，是无尽的黑暗和血色眼睛。
一只手从裂隙中伸出，手指点在灵珠上。
那一点黑色印记，就这样种下了。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杨戬猛地收回天眼，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些信息碎片冲击太大，他的神魂都受到了震荡。
“领主！”敖凌扶住他，“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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