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子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手里那本《清源导引术注疏》都在微微颤抖。
“大圣……”李夫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可是老夫讲得……太过乏味?”
悟空抹了把嘴角的口水,还没完全清醒:“啊?讲完了?那俺走了……”
他起身就要走。
“且慢!”李夫子终于忍不住了,“大圣!此处是学堂!是传道授业之地!您既来旁听,纵使不愿听讲,也、也当给予最基本的尊重!这般鼾声如雷,成何体统!”
这番话他说得铿锵有力,说完自己都有点后怕——万一这猴子恼了,一棒子下来……
谁知悟空挠挠头,居然没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俺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这讲的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太过……嗯,文绉绉的。俺老孙打架从来都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哪管什么胃经肺经的。”
台下有弟子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李夫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虽然那胡子其实是猴毛变的:“荒唐!荒唐!修行之道,岂是街头斗殴?若无理论根基,与那山野莽夫何异?”
“莽夫咋了?”悟空来劲了,跳到石凳上站着,双手叉腰,“莽夫能大闹天宫!莽夫能打得十万天兵抱头鼠窜!你那些理论,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棒子使?”
“你……你……”李夫子指着悟空,手指发抖,“不可理喻!”
“俺看是你不可理喻!”悟空翻了个白眼,“教人就教人,非要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你看这帮小子——”他随手一指台下众弟子,“一个个坐得跟木头似的,眼睛都听直了,真听懂了吗?赵铁柱!你来说说,刚才那老头讲的‘足三里’在哪儿,有啥用?”
被点名的赵铁柱“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回、回大圣……足三里在、在小腿外侧,膝眼下三寸……作用是、是调理脾胃……”
“那你自己试过没?气走到那儿啥感觉?”
“这……学生还、还没练到……”
“这不就结了!”悟空一拍大腿,“光说不练假把式!要俺说,都该拉到训练场去,先打上三百回合,打出汗了、喘气了,自然就知道气往哪儿走了!”
台下不少年轻弟子眼睛一亮——这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天天坐着听这些玄乎的理论,确实枯燥。
李夫子气得浑身哆嗦:“歪理!歪理邪说!领主创立学堂,是为传授正道!岂能如你这般……”
“俺这般咋了?”悟空从石凳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讲台前,仰头看着李夫子(其实李夫子站在台上,两人差不多高),“老头,俺问你,你练过武没?打过架没?”
“老夫……老夫乃读书人!岂会做那等粗鄙之事!”
“那就是没打过咯?”悟空嘿嘿一笑,“没打过架,你教人怎么运气打架?这不是闭门造车吗?”
“你……你……”李夫子捂着胸口,眼看就要气背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广场入口传来:
“悟空。”
杨戬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青衣如洗,面色平静。
全场瞬间安静。弟子们赶紧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悟空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不服软:“杨二哥,俺说的有错吗?这老头……”
“李夫子是师长。”杨戬缓步走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纵然观点不同,也当以礼相待。你今日行为,确属失礼。”
悟空撇撇嘴,不说话了。
杨戬又转向李夫子,微微拱手:“夫子受惊了。悟空性子率直,言语冲撞,还望海涵。”
李夫子见领主亲自致歉,气消了大半,连忙还礼:“不敢不敢……只是大圣所言,实在……实在有违治学之道。”
“却也未必全无道理。”杨戬话锋一转。
李夫子一愣。
杨戬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仙武之道,理论为基,实践为用。二者本不可偏废。李夫子教授理论,严谨细致,此乃学堂根基。”
他顿了顿,看向悟空:“然悟空所言,亦点出一处症结——修行者若只知理论,不明实战应用,便是纸上谈兵。”
众弟子竖起耳朵。
“故从明日起,课程调整。”杨戬宣布,“上午理论课不变。下午新增‘实战导引课’,由悟空督导。弟子需在对抗演练中,体会气血运行、穴位开阖。每月考核,理论实践各占五成。”
此言一出,年轻弟子们差点欢呼起来——终于不用整天坐着了!
李夫子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拱手道:“领主英明。”
悟空倒是乐了:“这个好!杨二哥放心,俺一定把这帮小子操练得明明白白!”
杨戬看他一眼:“但你今日课堂失仪之过,仍需惩戒。”
悟空笑脸僵住:“啊?”
“今日午膳减半。”杨戬淡淡道,“以示警戒。往后听课,若再睡,便睡一日减一日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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