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课程进入实操环节。李夫子走下讲台,开始逐个指导弟子们感知肺经的具体路线。他先来到风语身边,手指虚点她手臂几处穴位:“此处为‘孔最’,气行至此当有温热感,你试试。”
风语闭目引导,几息后点头:“确实有。”
“很好。”李夫子捋须微笑,又走到赵铁柱面前,“铁柱,你昨日说气至‘侠白穴’时停滞,现在如何?”
赵铁柱苦着脸:“回夫子,还是堵着,像有层膜……”
“莫急,我以指力助你引导。”李夫子伸出食指,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斗气——这是他修炼多年的成果,虽然与灵气不同,但刺激穴位是相通的。他轻轻点在赵铁柱手臂某处。
赵铁柱浑身一颤,脸上露出喜色:“通、通了!”
李夫子满意点头,继续巡视。当他走到哪吒面前时,见这小家伙正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冒出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小火星,在指缝间跳来跳去。
“哪吒。”李夫子蹲下身,尽量温和地说,“来,夫子教你感知肺经。你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他指了指哪吒的胸口。
哪吒抬起头,很认真地说:“夫子,这里灵珠在睡觉,不能吵它。”
李夫子嘴角抽了抽:“那……那你试试引导气息,从丹田出发,沿着这条路线走……”他握着哪吒的小手,比划着经脉走向。
哪吒任由他摆弄,等他说完才道:“可是夫子,灵珠说这条路它昨天走了三十七遍,今天想走另外一条。”
“胡闹!”李夫子终于有些恼了,“修行岂是儿戏?需按部就班!你……”
话没说完,哪吒突然眼睛一亮:“夫子!你胡子好长!”
李夫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这是他最得意的仪表部分,每天要用特制的梳子打理半个时辰。
哪吒伸出小手,好奇地捏住一缕胡须:“这么长,吃饭不会掉进碗里吗?”
“松手!”李夫子赶紧护住胡子,“成何体统!”
哪吒松开手,但眼睛还盯着那胡子。他忽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说:“夫子夫子,我昨天看见汤姆大叔用火烤铁条,铁条会变红!你的胡子烤一烤会不会也变红?”
李夫子脸色一变:“你敢!”
话音未落,哪吒指尖那点玩闹的小火星,突然“噗”地一声窜起——倒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刚才玩火时体内灵珠自发运转,一缕青莲净火的余温顺着经脉流到了指尖,他自己都没察觉。
那火星只有黄豆大小,却精准地落在了李夫子胡须的末梢。
“嗤——”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李夫子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山羊胡,从末梢开始迅速卷曲、变黑、炭化。那一小缕胡须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烧掉了足足两寸长!
“我……我的胡子……”李夫子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下巴,指尖触碰到焦脆的胡茬,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青。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哪吒也呆住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夫子那截焦黑的胡子,小脸慢慢垮下来:“夫、夫子……我不是故意的……是灵珠它……”
“哪吒!”李夫子终于爆发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顽劣不堪!目无尊长!今日若不惩戒,学堂规矩何在!”他举起手中的戒尺——那是杨戬特许的教具,用韧性极佳的紫竹制成。
哪吒吓得往后缩了缩,但嘴上还辩解:“真的是灵珠自己动的……它说夫子身上的‘晦气’让它不舒服……”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夫子更气——什么叫晦气?他堂堂读书人,每日沐浴焚香,哪来的晦气?
“伸手!”李夫子举起戒尺。
哪吒咬着嘴唇,慢吞吞伸出左手。
戒尺带着风声落下——
“啪!”
却没打在哪吒手上,而是被一根突然伸过来的金色棍子架住了。
悟空不知何时出现在哪吒身边,单手握着缩成筷子大小的金箍棒,懒洋洋地说:“老头,跟个孩子较什么真?”
李夫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虽然现在只剩半截焦的:“大圣!此子顽劣,烧我胡须,若不惩戒,日后还得了?”
悟空掏掏耳朵:“不就几根毛吗?俺老孙当年偷吃太上老君仙丹,他也没拿尺子打俺手心啊。”
“这……这如何能比!”
“怎么不能比?”悟空蹲下身,搂住哪吒的肩膀,“这小子是调皮了点,但本性不坏。你瞧他吓得。”他指了指哪吒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
哪吒确实吓到了。他不是怕挨打,是怕给爹爹惹麻烦。他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猴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悟空揉揉他脑袋,站起身对李夫子说,“这样,老头,俺替他赔罪。你这胡子,俺有办法。”
李夫子一愣:“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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