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伸出巨爪，接住飞回的锁链。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咔吧！”
巴洛格掰断了自己脊背上的一根骨刺。
暗红色的恶魔之血如瀑布般喷涌，那血液在空中没有落下，而是被胸口黑色晶体吸收。晶体光芒大盛，内部又浮现出三个新的灵魂虚影——看轮廓，竟然是刚才战死的圣骑士！
“以战死者的灵魂为薪柴……”巴洛格将断骨刺按在胸口，骨头缓缓融入晶体，三个圣骑士灵魂发出无声的哀嚎，身形迅速淡化，“深渊的力量，无穷无尽……”
新的骨刺，从断口处缓缓生长出来。
比之前更粗，更长，锁链上的地狱火从猩红转为幽蓝。
城墙了望台上，杨戬的天眼金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领主大人！”艾伦通过传音法阵急促汇报，“初步测算，刚才那一波冲击，消耗了大阵储备能量的三成！按照这个强度，最多还能支撑两波！”
“矮人伤亡四十七，精灵生命力透支过半，龙族血脉污染程度最深已达三成，人类战意透支严重，已有数百人昏厥！”
“还有……”艾伦的声音顿了顿，“大阵的核心共鸣，不可能长时间维持。四族意志的融合需要极度高昂的情绪支撑，一旦士兵们从那种激昂状态中脱离……”
杨戬沉默着。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古剑。
剑身上的道纹光芒已经黯淡下去，重新隐入剑脊。但刚才道纹显现时，那种与洪荒天地的隐约共鸣……还在。
他抬起头，天眼扫过战场。
天使军团在重整阵列，圣光巨剑虽然被震退，但十二名力天使投影并未受伤，只是消耗了些许圣力。审判长塞勒斯正在给圣战军团施加新一轮的祝福神术。
恶魔军团那边，巴洛格在催生新的骨刺锁链，地狱犬群在互相吞噬进化，小恶魔集群在魅魔指挥下重新编队。更远处，深渊裂隙中还在源源不断涌出新的恶魔——这次出现了手持法杖的深渊巫师，以及骑着双头地狱飞龙的恶魔骑士。
第一波冲击，只是试探。
真正的总攻，即将开始。
杨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传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伤员，立刻撤下城墙，由后勤队接手治疗。预备队上城墙，接替防守位置。”
“矮人、精灵、龙族，停止超负荷运转。转为常规能量供应模式，保留至少五成余力。”
“人类守军……”杨戬顿了顿，“战意共鸣解除，原地休整一炷香时间。”
命令传下，城墙上一片哗然。
“领主大人！”汤姆急得跳脚，“这时候撤下去，大阵威力会减弱的！”
“正是要让它减弱。”杨戬看向西方深渊裂隙，又看向天空中的天使战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它们不是想抢这把剑吗？”
他抬起青铜古剑，剑尖斜指苍穹:
“那就让它们看看——”
“这把剑，到底有多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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