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巴洛格四只眼睛同时眯起,露出一个狰狞到极致的笑容,“不不不,光明神的走狗,你错了。”
祂的巨爪缓缓握紧,黑色晶体中的灵魂虚影发出凄厉哀嚎:
“老子要的,是把这个世界拖进深渊最底层!让它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泡在硫磺血海里!让它的每一个灵魂都在痛苦中哀嚎万年!然后——”
巴洛格的目光再次锁定青铜古剑:
“用这把剑,斩开深渊与那个更古老世界的壁垒!把‘根源’的力量,献给吾主!”
城墙了望台上,杨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深渊意志……”他低声自语,“它们感知到了洪荒的气息。不是这把剑本身,是剑上残留的、属于我们那个世界的‘道韵’。”
“道韵?”旁边的孙悟空抓了抓脸,“啥意思?很补吗?”
“对深渊来说,比任何灵魂都补。”杨戬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我们那个世界的力量层次,远超此界。哪怕只是一丝道韵残留,对深渊这种渴望进化、渴望吞噬一切的混沌存在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顿了顿,他看向孙悟空和刚刚飞回来的哪吒: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敌人不仅是光明教廷,还有整个深渊。”
哪吒踩着风火轮,小脸绷得紧紧的:“杨戬大哥,那个大块头……好像比那些鸟人还可怕。”
“可怕?”孙悟空咧嘴笑了,火眼金睛里燃烧着沸腾战意,“俺老孙当年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死,还怕它一个浑身冒火的石头疙瘩?”
话音未落——
“小的们!”
巴洛格仰天咆哮,声浪震得裂隙周围的岩壁成片崩塌:
“看见那座城了吗?!看见那把剑了吗?!”
“杀光所有活物!把剑抢过来!”
“第一个碰到剑的,老子赏它一万个纯净灵魂!晋升大恶魔!”
“吼吼吼——!!!”
裂隙深处,回应如山崩海啸。
下一瞬,恶魔军团,真正登场了。
最先涌出的是地狱犬群。这些三头犬类恶魔体型如牛,三个头颅分别喷吐火焰、毒液和腐蚀酸雾。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毁灭本能,冲出的瞬间就互相撕咬踩踏,将最弱小的同类踏成肉泥,只为更快冲向真君府。
紧随其后的是小恶魔集群。这些蝠翼小鬼手持简陋的骨矛和燧石匕首,飞行轨迹杂乱无章,但数量之多,密密麻麻遮蔽了半片天空。它们发出刺耳尖笑,将手中武器胡乱投掷,准头奇差,可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一时间,骨矛和碎石如冰雹般砸向七彩光幕。
再后面,是深渊真正的战争机器。
深渊蠕虫破土而出,这些长达二十丈的巨虫没有眼睛,口器是螺旋状的三层利齿,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沟;炎魔步兵扛着熔岩巨斧,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脚印;魅魔漂浮在半空,发出靡靡之音,试图蛊惑守军心智;而最恐怖的,是那十几头缓缓爬出裂隙的深渊巨兽——
那些怪物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团不断蠕动、增殖的肉瘤集合体,体表睁开无数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倒映着不同的噩梦场景。它们移动时,身体不断溶解又重组,滴落的粘液将碰触到的一切都转化为同样的肉瘤物质。
“全员——迎敌!!!”
杨戬的声音响彻城墙。
几乎同时,天空中的卡西尔投影光翼怒展:
“圣战军团!优先净化深渊恶魔!绝不能让那把剑落入邪恶之手!”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前一秒还在冲锋的真君府的圣战军团,硬生生调转方向,银色洪流与黑色潮水在战场中央轰然对撞!
圣骑士的骑枪贯穿地狱犬的胸膛,圣焰在恶魔体内爆发,将三颗头颅同时炸碎。而地狱犬临死前喷吐的毒液,也将骑士的银甲腐蚀出坑洞,战马嘶鸣着倒地。
圣光祭司的神术光环与魅魔的精神蛊惑在半空碰撞,炸开一圈圈精神涟漪。几名修为较弱的祭司七窍流血倒下,而魅魔也被圣光灼伤,发出凄厉惨叫。
最惨烈的,是深渊巨兽与圣光巨像的对抗。
塞勒斯召唤出三尊由圣光凝聚的二十丈巨像,巨像手持光锤,狠狠砸向肉瘤怪物。每一次锤击,都让怪物身躯崩碎大片,但那些碎裂的肉块落地后立刻增殖成新的小型怪物,反而越打越多。
整个战场,彻底陷入三方混战。
真君府的城墙,反而暂时安全了。
“领主大人!”矮人汤姆抹了把汗,“它们……它们自己打起来了?”
杨戬天眼扫视战场,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是暂时的。”他沉声道,“神魔都想要这把剑,所以互相牵制。但一旦我们显露出疲态,或者剑的气息进一步激发……”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青铜古剑,突然自主震颤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兴奋的嗡鸣,而是某种……共鸣?
剑身表面的暗金色纹路逐一亮起,纹路蔓延,逐渐在剑脊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图案——那图案似山非山,似河非河,更像是某个世界的缩影。
“这是……”杨戬瞳孔骤缩。
几乎同时,战场上的巴洛格和卡西尔同时转头,四只眼睛和两对光翼,全都死死盯住了古剑上亮起的图案。
“根源道纹!”巴洛格的咆哮中带着狂喜,“果然是根源道纹!这把剑——老子要定了!!!”
“绝不能让它落入深渊!”卡西尔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所有天使,不惜代价,夺取古剑!”
神魔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真君府。
而且这一次,是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
杨戬深吸一口气,将古剑竖于身前。
左手并指,缓缓拂过剑脊上亮起的道纹。
每拂过一寸,道纹的光芒就明亮一分。而他的气息,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炼神还虚境大成的修为彻底放开,淡金色的仙灵之气从周身毛孔渗出,在身后隐隐凝聚成一尊三眼法相的虚影。
“看来,想坐山观虎斗是不行了。”
杨戬抬眸,天眼金瞳扫过天空与大地,声音平静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那就战吧。”
“让这些异界的神魔看看——”
青铜古剑高举,道纹光芒冲天而起:
“何为,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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