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旧神阁下，您如此着急把那位黑骑士驱赶走，到底是想要与我谈论什么。”
莱斯转头望向水人，听着对方那似笑非笑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些关于世界意识的事。”
厄姆顿时了然，毕竟是需要和自己商量，且关于世界意识的大事。
多半离不开那些被回收的历史，没有以太之人等阶的实力，或者类似于神明之类的特殊体质，可完全扛不住逆模因化的【诅咒】。
“与世界意识有关.......话说回来，您就那么相信我？”
不像疑问的问题被抛出，莱斯却是随意地回答道。
“不需要相信，因为作为【赌约】衍生物的你要是察觉到什么的话，就会明白我与你本就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接下来我所问的情报你若是有所隐瞒，我会不会吃亏另说，但你绝对不会好受。”
面对这个极其含糊的说法，厄姆不由得沉默半刻，由水构成的身躯上闪烁着如星点般微光。
等思考过后，祂才用慎重而又慎重的语气说道：“您要问的，莫不是那处专门回收历史的沉寂之地？我能感受到，您最近似乎到达过那里一次，属于您的思维还散发着那里的腐朽味。”
“你果然知道。”莱斯眼眸敛起，缓缓补充道。
“看来反复被分解记忆的状态也并不全是坏处，你以思维为根本，自然之神的权能很明显是让你无限制的从虚无和现实中反复穿梭，在锚点被模糊的情况下，没道理接触不到逆模因之地。”
莱斯思索着，再次开口道：“这般，你应该不会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状态吧？”
反复崩溃，反复重组。
但也仅仅是在苟延残喘罢了，若始终没有变化，空泡内的物质终究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听闻，厄姆并没有继续多问什么，只见祂那晶莹剔透的身躯微微波动，双手就像是模仿着谁般，放进自己刚幻化出来的衣袋中，没有五官的脸也开始逐渐化形，半瞬之后便化出一副人类模样。
长发倾洒，身材凹凸有致，对方选择的很显然是女性模板，不过长相方面却更偏向中性，薄唇挺鼻，眉眼之间稍显锐意，脸上没有表情时，整个形象都带着些许冰冷不近人情的感觉。
高冷，无情，还带着一种无法令人忽视的厌世感与危险感。
但莱斯在看清对方具体模样时，即便因为对方是水人而无法看清具体细节，脸也还是不禁黑了黑：“真是想不明白，神明残躯上遗留的神明意识就算了，祂们脑子不太灵光，图省事直接拿当时现成的模样来幻化，我是可以理解。”
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厄姆落入大地，迈步走到莱斯面前，开口说道：“旧神阁下难道不喜欢我这副样子吗，这可是我特意从搜刮了全部蛛网网络，才从中提取并整合出来的完美形态，我还以为阁下会感到些许惊喜呢。”
惊喜？
看着那分明是用自己脸为模板捏出来，甚至还特意进行了娘化外加人妻感渲染的厄姆，他差点没直接一脚踹过去！
不儿，你们都有病吧？
这群鬼东西就不能稍微尊重下他的肖像权吗？干啥锤子玩意都要用他的脸来和他说话啊，要显亲近感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吧，版权意识就连我家统子一半都没有，知道自己长得不太方便，马赛克出来商量他也没有意见的啊！
况且用就用了，为什么每次都还要把他的脸爆改娘化？！
要知道每每看到萝莉少女成女款的自己，莱斯都莫名会有种他在女装的诡异既视感。
现在倒好，连特么人妻款都有了！！！
莱斯忍住拔剑当场砍过去的冲动，沉着声音说道：“你拿蛛网就用来干这个？”
“嗯，因为我认为这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毕竟在某种程度来说，从【赌约】中诞生的我应该能算得上是您的直系子嗣，而在人类伦理学与遗传学上来说，我在外表方面理应与您有着些许相似性.......”
厄姆絮絮叨叨着，各种人伦道理给对方这个非人生物说得那是头头是道，莱斯不由得用掌根使劲摁了摁脑门，努力将久违上升的血压压下。
他没有仔细去听后面的话，而是直接抬手打断道。
“安静，我现在不想知道你那些老妈子一样的大道理，这脸你要是想用我也懒得拦你了。”
“感谢理解。”说罢，莱斯就看见面前那位充满人妻感的自己微微弯腰，显得极其贤妻良。
......谁特么理解你了，劳资这是没招了
莱斯在心底吐槽完后，便不由自主地叹出一口气，继续问起所在意的事情：“如此，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了吧，我们在这个方面利益是绝对一致的。”
对方是某种意义上的永生存在，只要世界不毁灭，那祂便能一直活下去。
但现在要面对的，就是关于世界毁灭的问题。
话落，厄姆却是不假思索地反问道：“那您的使徒们呢？在我那遗留的记忆中，这种事情似乎一直都是祂们在做啊，怎么现在您却找上我这个状态不全的衍生物了呢？”
不用问，很明显带着打探意味。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莱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稳如老狗般淡定说道：“之前自然是祂们在做，但那些终究只是铺垫与预防，现在既然我已经收回了属于我的神格，那就需要去做些祂们无法做到的事情。”
“使徒们无法做到的事？”
“对。”
厄姆对于这个说法表示疑惑，毕竟那群使徒一个赛一个强劲霸，凭借个人能力甚至连一个时代都能终结，祂是完全想不到还有什么是那群怪物做不到的事。
不如说祂之所以会这么问，就是祂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使徒的存在了。
不过莱斯也不在意对方有没有相信，而是突然抛出一个似乎完全不相干的询问：“厄姆，你存在过多少次？”
奇怪的问题。
厄姆维持着礼貌的仪态，不紧不慢地问道：“......抱歉，旧神阁下您能说的更详细些吗？我有点听不懂您在问什么。”
莱斯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然后，他就极其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个.......
引发了巨大【诅咒】的话。
“你，知道世界重启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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