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平也被这消息震了一下,但母亲纸条带来的迫切感压倒了一切。“那就更要快!”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在‘清道夫’找到我们之前,先把我妈带出来!孤儿院是她主动邀请的公开场合,勋爵不可能带太多武装人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问清楚真相,带她一起走!”
沈丽芸还想劝阻:“三平!这太冒险了!我们……”
“芸姐!”顾三平猛地打断她,眼神决绝,“要么你们帮我,要么我自己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在狼窝里!”他看向其他人,“不管怎样,我都要带走我妈!”
短暂的沉默。李乔伊第一个跳起来:“靠!本少爷讲义气!三儿的妈就是我妈!我去!”
谢尔盖啐了一口,抓起靠在墙边的“夜鸮-S”:“妈的!老子这条命是奥星捡回来的!干他娘的‘清道夫’!算我一个!”
索菲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愚蠢。”但手却摸向了腰间暗藏的微型手枪。她知道,顾三平的行动会彻底暴露位置,她已无处可躲,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制造混乱。
沈丽芸看着众人,又看看顾三平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最终沉重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计划。索菲,占据孤儿院对面钟楼的制高点,远程观察和必要时的火力支援。谢尔盖,你腿脚不便,守住孤儿院后门唯一通道,防止目标从那里离开或对方增援。伊琳娜留在安全屋,保持通讯和监控。我和顾三平、李乔伊从前门进入,接近目标。顾三平,我最后警告你,克制!找到机会带她到僻静处再谈!若情况失控……优先撤离!”
顾三平用力点头,眼中只有即将见到母亲的急切。
圣心孤儿院。午后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略显陈旧但整洁的礼堂里投下斑斓的光影。孩子们清脆的歌声在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烤饼干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林晚晴(李萍)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珍珠项链温润典雅,正微笑着站在考文垂勋爵身边,与孤儿院院长和几位本地慈善名流交谈。
勋爵今天只带了两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随从,看似放松,眼神却不时锐利地扫过全场。
顾三平(他又化妆成为高级行程助理:顾平)、沈丽芸(王凌冰)、李乔伊三人顺利通过并不严密的安检进入礼堂。顾三平的目光如同烙铁般死死锁在林晚晴身上,心脏狂跳。
机会出现在林晚晴以“参观孩子们的手工作品”为由,暂时离开人群,走向走廊尽头一间存放杂物的储藏室方向。
勋爵正被李乔伊用浮夸的“慈善投资新构想”缠住。
“就是现在!”顾三平低喝一声,在沈丽芸担忧的目光和李乔伊心领神会的掩护下,如同猎豹般无声而迅疾地跟了上去。
储藏室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合拢,隔绝了礼堂里孩子们隐约的歌声和温暖的阳光。昏暗的光线从高窗透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杂物堆积如山,散发着陈旧木头和消毒水的气味。
李萍被顾三平粗暴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得生疼。
最初的惊骇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她那双总是带着雾岛贵妇疏离感的眼眸,在看清袭击者面容的刹那,瞬间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错愕和深切的痛惜所取代。
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了一瞬。
“三……三平?!”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剧烈的颤抖,不再是纯正的雾岛腔,而是顾三平刻在骨子里的、属于母亲李萍的声线,充满了惊惶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敢?!你疯了吗?!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你会死的!”
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昏暗的四周,仿佛无形的利刃已经悬在头顶。
“我没疯!妈!”顾三平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发抖,攥着她胳膊的手如同铁钳,眼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我都知道了!你的纸条我收到了!‘雾岛极危,速离’!妈,别装了!我是你儿子顾三平啊!跟我走!现在就跟我走!离开那个老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回家!爸还在新天基市等着你!我们回那个小家,忘掉这一切!”
顾三平的语速极快,充满了找到母亲的狂喜和对逃离的迫切渴望,拉着她就想往外冲。
“不!三平!你听我说!”李萍猛地用力,反手死死扣住顾三平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她的力量大得出奇,瞬间制止了他的动作。
她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眼中充满了焦灼、痛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走不走的问题!这里有……有你根本不懂的苦衷!我不能走!你快走!带着你的朋友立刻离开雾岛!永远别再回来!算妈求你了!最后一次听妈的话,行不行?!”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是顾三平熟悉的、母亲在极度担忧时会有的那种颤抖,真挚而急迫。
“苦衷?什么苦衷?!”顾三平看着母亲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和那熟悉的哀求语气,保护欲和长久压抑的委屈、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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