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在药物的作用下,紧蹙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沉沉睡去。
妈的……这床看着比我们星岛基地的医疗舱还高级。 顾三平看着那自动运转的高科技产物,心里嘀咕。
客厅里,谢尔盖直接把他那条沉重的合金腿往昂贵的地板上一架,整个人瘫进一张宽大的沙发里,沉重的鼾声几乎立刻响起。
伊琳娜蜷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小脑袋一点一点,也很快抱着终端沉入梦乡。
李乔伊顾不得心疼自己的潮牌外套,找了个角落,靠着冰冷的金属装饰墙就睡了过去。
沈丽芸靠在窗边一张休闲躺椅上,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顾三平则直接在地毯上找了个相对柔软的地方,枕着一个抱枕,几乎是头沾地的瞬间,意识就陷入了黑暗。奢华冰冷的空间里,只剩下疗养床轻微的运行嗡鸣和此起彼伏、沉重疲惫的呼吸声。
三天时间,在昏睡、疗伤和这座与世隔绝的玻璃塔楼里悄然流逝。
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充足的休息是强大的复原剂。
索菲那张顶级的疗养床功不可没,虽然她醒后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床垫的支撑曲线不够完美,对“腰椎弧度不够友好”,但她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
虽然腿伤还需要时间,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大半,属于“瓦伦丁大小姐”的骄纵和活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头,与之前“瓦尔基里”的冷冽高效形成了近乎荒诞的对比。
客厅里,李乔伊正对着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一道细微的划痕龇牙咧嘴——那是谢尔盖的合金假肢不小心留下的“杰作”。
“我的天!这地板是意大利卡拉拉顶级大理石!一平米够买你十件破夹克!”李乔伊心疼得直抽气,小心翼翼地用袖子去擦,试图挽救。
“哼!”索菲坐在主沙发上,那条伤腿搁在配套的脚凳上,享受着治疗机器人轻柔的按摩和冷敷。
她手里端着一杯机器人刚送来的、温度精确到85度的伯爵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冰蓝的眼睛斜睨着李乔伊,语气刻薄又带着天真的直率,“大惊小怪!一道划痕而已,艺术需要时间的沉淀和……嗯……一点意外的生活气息。总比你身上那件……嗯……”
她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足够贬低的词来形容李乔伊那件清洗干净但依旧显得花哨的潮牌T恤,“……像被油漆工穿过的抹布强!暴发户的审美,真是对眼睛的污染!”她此刻像个挑剔的艺术评论家。
“我……!”李乔伊被怼得脸通红,刚想反驳自己这件是限量版,索菲的炮口已经转向了正试图研究那台复杂咖啡机的顾三平。
“喂!顾三平!”索菲的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挑衅。
“别以为在地下溶洞里用你那套‘工具论’忽悠住我,这事就算翻篇了!科技至上?哼!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看看塞纳河里死气沉沉的鱼!看看‘潘多拉’!看看VBC干的那些好事!科技就是一头被你们这些贪婪野蛮人放出笼子的猛兽!它撕咬的不是敌人,是地球母亲的血肉!你们只懂掠夺和破坏,根本不懂什么叫敬畏和共生!”她像个激进的环保小斗士,明明内心某个角落已经松动,却偏要在辩论场上找回场子,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泛起健康的红晕。
这大小姐精力恢复得倒快!三天前还半死不活,现在就开始跟我玩哲学辩论了? 顾三平内心吐槽,放弃了对咖啡机的征服,没好气地回敬:“没有科技这头‘猛兽’,你大小姐现在还在溶洞里当‘绿蘑菇’标本呢!共生?等着和‘蚀骨菌尘’相亲相爱一家人?敬畏?能当饭吃还是能挡住子弹?”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阴沉的天空。
“你!强词夺理!”索菲气鼓鼓地放下茶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时,伊琳娜抱着自己的小背包,像只小松鼠一样悄悄溜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踮着脚从顶柜里摸出一包她私藏的、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夹心饼干。刚撕开包装袋,一只白皙的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来,精准地“劫”走了好几块!
“唔……太甜了,香精味太重,不够天然有机。”索菲像只偷到鱼的猫,迅速把饼干塞进嘴里,含糊地评价着,冰蓝的眼睛满足地眯起,完全无视了伊琳娜瞬间瞪圆、写满控诉的大眼睛。
“露西小可爱,这种工业流水线的垃圾食品要少吃哦,对身体不好。”她甚至还一本正经地“教育”道,顺手又“顺”走了一块,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索菲姐姐!”伊琳娜委屈地扁着嘴,小脸皱成一团,抱着仅剩的饼干袋子,求救似的看向正安静坐在窗边阅读一本电子资料的沈丽芸。
沈丽芸抬起头。她换了一身索菲提供的、质地柔软舒适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气色好了许多,但眉宇间那份沉静与疏离依旧。湖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无风的海面,只是淡淡地、不带任何情绪地扫了索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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