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讲以前的事。
有人在讲死去的人。
有人在讲等回去之后，要做什么。
说着说着，有人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林风远远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火光，看着那些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的面孔。
眉心那枚光芒，在他看向他们的瞬间——
微微闪烁了一下。
夜深了。
火堆渐渐熄灭。
人们靠着彼此，闭上眼睛。
林风依旧坐在河边那块石头上。
没有睡。
只是坐着，看着夜空。
叶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陪他坐着。
很久。
林风开口：
“倾城。”
叶倾城转头，看向他。
林风没有看她，只是继续看着夜空：
“谢谢。”
叶倾城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两个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在夜色中几乎透明的脸。
看着那枚依旧亮着的光芒。
然后，她轻声说：
“谢什么？”
林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活着。”
远处，河对岸。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很轻微，很隐蔽，几乎无法察觉。
但林风的眉心光芒，在那一瞬间——
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河对岸。
什么也没有。
只有黑暗。
只有风声。
只有那条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他收回目光。
继续看着夜空。
眉心那枚光芒，依旧亮着。
河对岸的黑暗中。
那双眼睛，又睁开了一道缝隙。
它看着那些围坐在火堆旁的人。
看着那个坐在河边石头上的人。
看着那枚暖色的光芒。
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又缓缓闭上。
裂隙深处，一片寂静。
只有一道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意念，在黑暗中回荡：
【很快……】
【很快……】
林风看着夜空。
眉心那枚光芒，在他感知到那道意念的瞬间——
微微明亮了一分。
他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
“知道了。”
叶倾城转头，看向他。
“什么？”
林风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站起来。
看向那些沉睡的人。
看向那条河。
看向河对岸的黑暗。
然后，他开口：
“天快亮了。”
“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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