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齐格飞微微皱起了眉头。
“您会知道的，言语并不能替我很好地复述出来，我将演示给您看。”实验主任微微一笑，随后转身对一旁的一名卫兵说道，“能把你的手枪借我一下么？”
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什么也没说，掏出了枪套中的毛瑟C96递给了这位文职管理者。而毫不犹豫地，他打开了保险，随后举起手枪对准了那个“奇美拉实验体”。
齐格飞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制止，但强烈的理智抑制住了他的这种本能冲动，逼迫他静观其变。
“砰！乒！”
一声枪响回荡在这并不宽敞的牢房空间内。随着烟尘往通风口散去后，齐格飞因眼前这个超出了他的认知的现象而愣住了：
按照常理来说，一发手枪子弹，哪怕其穿透力并不佳，在命中人体的时候也必然会造成明显的损伤。可刚才那发子弹明显是击中了“一号实验体”的手臂，它却并没有穿透那原本看起来脆弱无比的血肉之躯，反而像是撞在了什么坚硬物体之上后被直接弹飞了出去，并明显地发出了碰撞偏转的噪音。
跳弹了？！
“这是一号实验体的特殊变异性质之一，我们称之为刚化。”实验主任在完成了演示之后关上了保险，心满意足地将手枪塞回了卫兵的枪套之中，“我们也不知道这种奇异性状的来源，我们目前的解释是‘一号实验体’的肌肉结构和纤维强度发生了变异，在感知到威胁的瞬间可以让躯体的肌肉达到正常人类难以想象的紧绷状态，从而令其在短时间内拥有堪比优质钢铁的硬度。”
不是……这他妈也……
齐格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吐槽这种听上去天方夜谭的解释了，可是这偏偏又是一个疯狂但专业的科研人士认定的合理说法，更何况眼前这个穿着单薄病号服的“一号实验体”不可能在瞬间以齐格飞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抄起什么硬物弹飞了子弹，这更扯淡。
只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需要讲究科学的世界观里还是太离谱了，他还需要用点时间去接受一下这种荒诞的魔幻现实。
“总管阁下，当初我们在进行测试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反应。”看着有些头疼起来的齐格飞，实验主任微笑着说道，“但毫无疑问，这种不可控的良性变异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结果之一。而它还有另外一个附带性质，即完全不符合外观的肌肉力量——或许‘一号实验体’看上去像个普通的十七岁小姑娘，但它能爆发出的拳力达到了惊人的两吨，并且我们有理由相信，等它彻底发育为完全体后，这个数值还可以继续往上翻。”
“若是单纯地复刻肉体能力，其实我们目前已经可以做到了，虽然成功率目前只有百分之二十。但最大的问题是，只有一号保持住了和人类无异的理智与低攻击性。鉴于基因嵌合对大脑能力的影响依旧不确定，我们无法很快找出一号成功的原理，只能通过重复实验来试图复刻并摸索出这种机制。”
“从来没有展现过攻击性？”齐格飞对此感到有些惊讶。毕竟若对方说“一号实验体”哪怕是接受了嵌合之后也保持着人类的心智，那她能够容忍这群科学疯子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还不会发狂实属奇迹……换做是他的话，估计早就在这里大杀四方后被特遣队无害化了。
但齐格飞转而也想到了对方保持住这种“理智”和“无害”的一种可能。
“主任，‘奇美拉’项目组对一号做过哪些类型的实验和测试？”齐格飞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基本的身体机能测试，智力测试……”实验主任立刻如数家珍地向齐格飞汇报起了他们以往的这些例行工作，“我们甚至对它做了抽血，上帝，我们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特质针头……”
“有没有做过户外测试……之类的？”
在说出这个词的瞬间，齐格飞不出所料地瞥到了“一号实验体”的一个小动作——原本还在看书的她情不自禁地扭头看向了这里，但在目光和齐格飞交汇的瞬间又飞快地扭回头去。不过这小小的细节，也足以让齐格飞确定他刚刚在自己心中提出的猜想了。
“没有，当然没有！”实验主任摇头道，“我们不能放任它这样可能出现在任何外人的视野下，暴露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我们不能容忍任何一点丢失唯一完美成功样本的可能性。”
“我明白。”齐格飞微微点了点头，“能让我和一号单独待一会么？放心，你们大可以把密封门反锁，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和她聊聊。”
“这可能会有……风险。”实验主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而且一号从来不和人开口说话，我们怀疑其语言表达功能有异常……”
“无妨，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东西——若一切顺利，我会考虑给‘奇美拉’项目评估时额外增加一些安全权重。”
“那就由您自行安排吧。”实验主任在听到齐格飞抛来的“诚意”之后立刻不再显得犹豫，而是略带笑意地带着看守卫兵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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