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离与润玉依鎏英所言,去了一趟百草阁。
阁内果然如她所说,陈列着各类魔界独有的珍稀药材。
有些长在极寒之地的冰魄草,叶脉中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有生于熔岩边缘的火舌兰,花瓣艳红似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还有悬挂在阴湿角落的鬼面菇,菌盖上的纹路扭曲如人脸,透着诡异。
簌离象征性地挑了几样罕见的草药——一株千年份的蚀骨花,两枚幽冥藤的果实,还有一小瓶取自忘川河底的黑泥,据说有修复魂魄的奇效。
她取出几颗灵力珠付账,那莹润的珠子在昏暗的阁内泛着温润的光泽,引得柜台后的掌柜眼睛都直了。
从百草阁出来,两人在城内闲逛起来。
魔界的城池与天宫截然不同。
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街道是凹凸不平的黑石板铺就,缝隙里长着暗紫色的苔藓。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偶尔还能看见墙角堆着不知名的兽骨。
行人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警惕。
偶尔有目光落在簌离与润玉身上,或是好奇,或是贪婪,但碍于两人周身那股不凡的气度,无人敢轻易上前。
逛了约莫一刻钟,簌离脚步微缓。
润玉立刻察觉,低声问:“母亲?”
“有人跟着。”簌离声音平静,目光扫过街边一面粗糙的石墙,“从百草阁出来就跟着了,一共五个。”
润玉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用余光瞥向身后。
果然,在街角阴影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想来是方才在百草阁出手阔绰,被人盯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向一条更偏僻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旁是高耸的石墙,墙面上布满青黑色的霉斑。
地上散落着碎石和垃圾,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只有从墙头缝隙漏下的几缕暗红天光,勉强照亮前路。
跟踪他们的魔族人见两人往这种地方去,心中大喜——正合他们的意。
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
簌离与润玉停下脚步,转过身。
五个魔族人从巷口缓缓逼近。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头上生着一对弯曲的黑角,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身后跟着四个喽啰,个个手持兵刃,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二位,”壮汉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在百草阁出手挺大方啊。身上…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吧?”
簌离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润玉上前半步,挡在簌离身前,声音清冷:“怎么?想抢?”
“抢?”壮汉嘿嘿一笑,“话别说这么难听。魔界这地方,弱肉强食是规矩。二位既然是外来者,就该懂规矩——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我们哥几个保你们平安出城。否则…”
他手中钢刀一横,刀锋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寒芒。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巷口传来:
“否则怎样?”
众人齐齐转头。
鎏英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双手抱胸,斜倚在墙上,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魔族人,最后落在为首的壮汉脸上。
“又是你,黑角。”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名叫黑角的壮汉脸色骤然白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鎏、鎏英公主…”
他身后几个喽啰也慌了神,手中兵刃垂了下来,眼神躲闪。
“公主恕罪!”黑角慌忙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鎏英打断他,直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是看这两位外来者出手大方,就想抢了他们的财物?黑角,你是不是忘了魔界的规矩——城内禁止私斗,更禁止抢劫?”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黑角连连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鎏英冷哼一声,目光转向簌离与润玉,语气缓和了些:“二位受惊了。魔界虽乱,却也容不得这种败类横行。”
她说着,又看向黑角几人,声音陡然转厉:“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等着我们请你们吃饭啊。”
“不敢不敢,小人立马滚!”说完,黑角带着手下连头都不敢回地跑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鎏英这才转向簌离与润玉,眼中带着歉意:“让二位见笑了。魔界鱼龙混杂,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簌离微微欠身:“多谢姑娘解围。”
“不必客气。”鎏英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二位…不是人间的修士吧?”
这话问得直接。
簌离神色不变,坦然承认:“姑娘好眼力。我们的确不是人间的修士。”
鎏英眉梢微挑,眼中闪过深思:“我观二位气质不凡,想必身份不低。即便魔界有些奇珍异宝,却也不必亲自来此冒险吧?”
这话里有话。
簌离看着她:“姑娘说得不错。我们不是来找药的…是来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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