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
“每一次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它就会……‘提醒’我。”
“怎么提醒?”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就是一种感觉。”父亲的声音很轻,“就是——‘你还在被看着,别放弃’。”
那种感觉,我懂。
就像在最绝望的深渊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你。
不是监视,不是威胁。
而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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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房客们的“也”
就在父亲说完那句话的瞬间——
我意识海里,炸了。
(等等!)暴怒的火焰猛地窜起来,(你们也有那种感觉?!)
嫉妒的幽紫网络疯狂闪烁:(“被看着”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
懒惰的灰白雾气剧烈波动:(……我以为……只有我……)
饕餮的黑暗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那个“看着”……一直都有……从我在赵岩体内醒来的时候……)
晓光的光域剧烈闪烁,传递来的信息断断续续:
【我……刚诞生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初也醒了,发出微弱而困惑的光芒:
【我……等的时候……也……有人……看我……】
我愣住了。
“你们……也有?”
(有!)暴怒嚷嚷,(老子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
(我也是……)嫉妒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尖刻,而是带着一丝迷茫,(一直以为是“原罪”自带的某种特性……)
(……原来……不是……)懒惰慢吞吞地,(不是我……太敏感……)
饕餮的黑暗中,那双“眼睛”微微闪烁着:
(那个“看着”……很温暖……不是想吃我的那种……)
晓光的信息变得清晰了一些:
【它让我……不那么孤独。】
初的光芒微微跳动:
【它陪我……等了三万六千年。】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那个“存在”,从一开始就在。
在我体内这些房客诞生之初,在初等待的漫长岁月里,在父亲守候的十七年中——
它一直在。
看着。
陪着。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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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白的反应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站了起来。
它从枕边跳下,四只雪白的蹄子轻轻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它走到圣所中央,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不是门扉,不是边界,不是任何我们熟悉的地方。
而是——
上方。
更准确地说,是“净土之外,归墟之上,一切规则所能抵达的尽头之外”。
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某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喵”,不是“汪”。
而是一声极其悠长的、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
“呜——”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圣所,穿透了净土的边界膜,穿透了归墟的无尽混沌,向着某个我们无法触及的地方,传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小白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声音。
零零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小白身边,仰起小小的银色脑袋,看着它。
“喵?”它困惑地叫了一声。
小白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零零。
然后,它看向我。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脸。
还有一句话——不是通过意念,而是直接烙印在我意识深处的信息:
【它叫‘守望者’。】
【它在等我们很久了。】
【该去见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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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守望者
“守望者?”
这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父亲最先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它?”
小白点头。
不是普通的点头,而是一种极其认真、带着某种“终于可以说了”的释然的点头。
然后,它走到圣所中央,蹲坐下来,四只雪白的蹄子优雅地收在身下。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接着,一段信息,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意识中。
不是小白的。
而是更古老、更宏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另一个存在的。
【你们好,孩子们。】
那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的叠加,又像是一个声音的回响。它不恐怖,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温和。
【我是‘守望者’。】
【编织者文明中,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创造、也没有参与消亡的存在。】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
【看着。】
【看着所有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看着所有生命从萌芽到凋零。看着所有规则从建立到崩塌。】
【看着……有没有人,能走到最后。】
【现在,你们走到了。】
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一百七十三亿年了。】
【我终于等到了。】
一百七十三亿年。
比编号00的七十三亿年,还要多一百亿年。
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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