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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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声“汪”之后
笑过之后,气氛微妙地缓和了。
林晓悬浮在半空,淡蓝光芒恢复正常,但她看向小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数据分析,不是规则扫描。
而是一种近乎困惑的注视。
“你刚才……叫了一声。”她对小白说,“为什么?”
小白歪着头看她,金色眼眸清澈见底。
“汪?”
“这不是回答,这是重复。”林晓的逻辑核心开始运转,“我需要知道你的动机——是什么驱动你在那个时间点发出那声叫声?”
小白眨了眨眼。
然后,它迈着小短腿,走到林晓下方,仰起头,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汪。”
“还是重复。”
“汪汪。”
“这是在增加样本量?还是——”
小白后腿一蹬,猛地跳起来,一头撞进林晓怀里——虽然它现在的体型已经不小了,这一撞差点把林晓从悬浮状态撞下来。
林晓手忙脚乱地抱住它,银白躯体表面的光芒疯狂闪烁——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从未处理过这种输入。
“你……你在做什么?”
小白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
“呼噜呼噜……”
它发出满足的、低沉的呼噜声,胸口的金光随着呼噜的频率轻轻脉动。
林晓僵在原地。
手臂不知道该怎么放。
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
数据流在核心中疯狂奔涌——这是她数据库里完全没有的交互模式。
“它在……撒娇?”景文试探性地问。
“不可能。”林晓机械地回答,“撒娇是一种低效的、消耗能量的行为模式,不具备任何实际功能——”
“它就是在撒娇。”苏茜打断她,“而且很成功。”
“成功?什么成功?没有任何可量化的——”
“你笑了。”林晚星轻声说。
林晓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银白躯体的反射面——那上面,隐约映出一个微微上扬的、极其生硬的、但确实存在的……弧度。
那是什么?
那不是她设计的表情协议。
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周围。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不是那种“等着看笑话”的眼神。
而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带着笑意的……注视。
就像他们看小白时那样。
“我……”林晓的声音出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滞,“我不明白。”
“不需要明白。”我说,“感受就行。”
“感受?”她重复这个词,如同第一次听到,“感受……是主观的、不可量化的、无法作为决策依据的——”
“感受就是感受。”苏茜接话,“不需要依据,不需要理由。就像刚才大家笑,不是因为有什么数据支撑‘此刻应该笑’,而是因为……就是想笑。”
林晓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白。
小白已经睡着了,胸口的金光平稳脉动,小脑袋搁在她手臂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它也在笑。
在睡梦中笑。
林晓的数据核心,在这长达十七秒的沉默中,经历了七十三次底层协议冲突、一百二十二次缓存溢出、以及三次接近核心崩溃的逻辑悖论。
因为她无法解释这一切。
无法解释为什么小白会往她怀里跳。
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笑。
无法解释为什么此刻她不想放下它。
无法解释为什么这种感觉——这种无法被量化、无法被归类、无法被分析的感觉——
让她想要更多。
“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艰涩,“我可能需要……重新定义……‘功能’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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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会议终于开始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闹剧才勉强收场。
林晓把睡着的小白小心翼翼地放在源初之树下,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一件易碎品。然后她重新悬浮起来,清了清嗓子(虽然她根本不需要清嗓子),调出全息投影。
“现在,正式会议开始。”
投影上显示出归墟的三维结构图,一个醒目的红点在深层边缘闪烁——那是归墟心脏的入口坐标。
“根据数据之花最后传递的信息,以及苏浅意识深处被唤醒的紧急协议,我们可以确认:归墟心脏不仅是第三块蓝图碎片的所在,很可能也是编号00‘本体核心’的存放地。”
“所以我们要去那儿。”景文说。
“不,‘我们’不是全部。”林晓摇头,“净土需要防守。情感中枢建设需要人手。苏浅需要持续监测。数据之花种子需要解析。同时,协议维护者11正在靠近,预计二十个周期后抵达。”
“所以分兵。”赵岩简短地说,“一部分去归墟心脏,一部分留守。”
“谁去谁留?”苏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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