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同步传达。
控制场瞬间变成了一个精密而残酷的手术台。
暴怒的炽白火焰从熔毁坑中涌出,分化成七道精准的火线,如同七柄激光手术刀,射向那七个高危子体。火线温度极高,但范围控制得极好,只熔毁目标核心,不波及周围。
第一道火线命中。
高危子体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内部的不稳定旋涡被引爆,但引爆的能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更高温的火焰彻底汽化。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火焰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七道火线,七次精准的“切除”。
七个高危子体,在抵达控制场之前,就被提前清除。
与此同时,景文的身影在场中闪烁。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动作更简洁。银色双刃每次挥出,都必定有一个中危子体被斩成两段。被斩断的子体不会爆炸,而是会“僵直”一秒——那是懒惰的迟缓力场通过景文的刃锋传导,暂时冻结了它们的规则活动。
在这一秒内,饕餮的黑暗触须就会抵达,将僵直的子体拖入清理通道,分解、净化、储存。
高效,冷酷,像一台运转完美的杀戮机器。
赵岩和影狩负责外围。
暗金雾气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缠住低危子体,将它们拖向迟缓力场深处。在那里,它们的移动速度会降到极致,然后被影狩的源力符文逐个“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低危子体不会立即处理——它们体内没有危险的不稳定结构,可以被暂时禁锢,等战斗结束后统一净化回收。
战斗节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拟态体分裂出的二十七个子体,在短短两分钟内,被清理了二十三个。
只剩下最后四个。
但这四个,不一样。
它们没有继续冲锋,而是在距离控制场五百米处停了下来。然后,开始互相靠近,互相……融合。
“它在重组!”林晓急报,“这四个子体携带了拟态体70%的核心规则!它们要重新组合成一个强化体!”
“阻止它们!”景文冲向最近的一个。
但太晚了。
四个子体已经接触。
暗红色的光芒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光芒中,一个全新的形态正在成型——不再是松散的子体集合,而是一个更加凝实、更加危险的存在。
它大约五米高,形态近似人形,但没有明确的头部,整个“身体”由数百个不断旋转的口器阵列构成。每个口器深处都闪烁着暗红的光芒,那些光芒在互相共鸣,规则强度以几何级数提升。
“规则强度……已经达到危险级的顶点!”林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再提升就会突破阈值,进入‘灾厄级’!一旦达到灾厄级,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可能引发小规模的规则崩塌!”
灾厄级。
那意味着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扭曲一片区域的规则基础,让秩序崩坏,让生命枯萎。
“必须在它完成蜕变之前打断它。”我咬牙,“所有人,集中攻击它的核心共鸣点!”
“找不到!”极妒的幽紫网络疯狂扫描,“它的规则结构现在极度致密,所有弱点都被隐藏起来了!除非……除非能强行撕开一个缺口,让我能看到内部!”
强行撕开缺口?
那就意味着要有人正面突破它的防御,在它的数百个口器阵列中,撕开一条通道。
谁去?
景文已经受伤。
赵岩要维持迟缓力场。
影狩在加固屏障。
林晓在监控全局。
只有我。
或者更准确地说……
只有我和我体内的四个房客。
“让我去。”景文再次握紧双刃。
“不。”我拦住他,“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缺口打开,你是唯一有足够速度和精度,能在瞬间刺穿它核心的人。”
我看向那个正在蜕变的暗红身影。
然后,迈步向前。
三、规则的舞蹈与生命的闪光
控制场中心到拟态体的五百米距离,在规则层面的对抗中,如同天堑。
每向前一步,都要承受倍增的压力。
首先是无形的规则威压——像是整个混沌海的重量都压在了肩上,骨骼在呻吟,内脏在震颤,连意识都有被碾碎的趋势。密钥碎片的力量在我体内奔涌,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形成一层护膜,勉强抵御着这股压力。
接着是精神侵蚀。即使有小白的生命共鸣净化,哀嚎规则的残留依然像无数细针,不断刺击着意识的每一寸。暴怒在我意识中咆哮,用炽白的火焰灼烧那些入侵的杂质;极妒的网络紧守阵线,过滤着有害信息;懒惰的雾气减缓了侵蚀的速度;饕餮的触须吞噬着逸散的污染。
最后是物理层面的阻挠。
当我踏入距离拟态体两百米范围时,它“身体”上的口器阵列开始转向我。
数百个口器同时张开,暗红色的光芒在深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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