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继续: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背叛。但请听我解释。我在研究傲慢样本时,发现了可怕的事实:傲慢不是普通的原罪污染,它是‘有目的’的。它在收集数据,在学习,在进化。更重要的是...它在与其他原罪样本建立某种‘网络’。”
“如果让它在收容环境中继续进化,最终它会找到方法控制所有样本,形成一个‘原罪聚合体’。到那时,整个前哨,甚至整个区域,都会被彻底污染。我必须阻止它。”
“所以我做了两个决定:第一,放走傲慢样本,让它离开前哨,至少避免它在这里形成聚合体;第二,启动‘静滞封印场’,将剩余样本全部封印,包括暴食-3、嫉妒-1等等。封印场会消耗前哨的所有能源,但至少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但我低估了傲慢。它离开前哨后,不仅没有远离,反而在冥息潭区域建立了自己的据点。它开始‘召唤’其他样本,试图远程突破封印。这就是为什么封印会提前失效——傲慢在外部施加了压力。”
“现在,留给后来者的选择不多了:要么修复分流阵列,将所有样本的污染导向深层沉淀区,彻底消除隐患;要么...摧毁整个前哨,连同所有样本一起。但后者需要巨大的能量,你们可能不具备。”
“无论选择哪条路,记住:傲慢不是最终敌人。它只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我在它的数据流中,看到了一个名字的反复出现——‘江辰’。这个名字似乎与傲慢有某种深层的连接。也许找到这个‘江辰’,就能找到傲慢的弱点。”
“最后,祝你们好运。愿生命之光指引前路。”
文字至此结束,终端屏幕暗了下去。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也随着文字的结束,开始崩解。就像沙子堆砌的雕像遇到了风,一点点消散,最终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研究服,和椅子上的一层薄灰。
凯文。第七前哨的最后值守者。
他用自己的方式,试图阻止灾难,但最终失败了。
而他留下的信息,解答了一些疑问,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傲慢样本是被故意放走的,为了阻止它形成聚合体。它离开后建立了据点,就是我们现在面对的“傲慢”。它在召唤其他样本,试图突破封印。
而“江辰”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江辰与傲慢有深层的连接...”我喃喃重复这句话。
影狩看向我:“你的记忆里,江辰已经死了。但凯文的信息表明,傲慢和江辰有联系。如果江辰真的死了,那这种联系是什么?如果江辰没死...”
“如果江辰没死,”我接过话头,声音干涩,“那只有一个可能:我杀死的那个,不是真正的江辰。真正的江辰,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傲慢的一部分。”
这个推论让整个事件的复杂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层级。
如果江辰是傲慢的一部分,或者傲慢是江辰的一部分,那我当初面对的是什么?一个分身?一个替身?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而林晓眼中的裂痕,小白的悲伤...都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死亡之上?
“先完成任务。”影狩打断了我越来越深的思绪,“污染核心还在前面。无论江辰和傲慢是什么关系,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是首要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是的,先解决污染核心。
我们继续向走廊尽头前进。
越靠近那扇标志性的门,污染浓度越高。当终于站在门前时,头盔显示的数据已经触目惊心:规则稳定度29%,污染浓度81%!轻甲表面传来了明显的抵抗压力,某些部位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防护快撑不住了。”影狩检查了自己的轻甲,“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
我看向那扇门。门上除了高危警告标志,还有一个复杂的锁闭系统。按照《指南》的说明,打开这扇门需要三级权限,以及...污染核心的“当前状态认证”。
所谓“当前状态认证”,是为了防止有人在核心失控时贸然打开门。如果核心状态稳定,门会自动开启;如果核心失控,门会锁死,需要更高权限或紧急协议才能打开。
我将手按在门侧的识别面板上。
面板亮起,开始扫描。我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透过门缝传递出来,那是污染核心在“回应”扫描。
几秒钟后,面板上跳出了结果:
“污染核心状态:活跃度87%,稳定性12%,编织进程73%。判定:失控状态。门禁锁定。”
“打不开。”我说。
“用紧急协议。”影狩指着面板下方的一个隐蔽接口,“《指南》提到过,如果核心失控且无法正常打开,可以使用‘巡查者之匙’强行解锁。但这样做会触发警报,并且...可能会刺激核心进一步活跃。”
“巡查者之匙...”我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装备中取出了那枚临时权限密钥,“这个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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