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烧啊…… 懒惰试图用它的力量去“粘滞”暴怒的火焰,但那灰白的沉寂之力刚靠近,就被暴怒的狂焰直接汽化蒸发了一部分,吓得它赶紧缩了回去,烫烫烫!我的力量……被烧没了……好亏……】
喂!小火人! 饕餮却在暴怒的狂潮中嗅到了更美味的“食物”,它的黑暗蠢蠢欲动,留着点!别都烧光了!那身筋骨皮肉……还有那对绿眼珠子……看着就劲道!烧个七分熟,剩下的归我!咱俩五五分!不,四六!我六你四!】
滚!全是老子的! 暴怒咆哮,左臂凝聚的毁灭性能量已经化为一个不断旋转、咆哮的暗红色能量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锁定了前方那头幽绿兽类!
而那头被暴怒称为“绿眼睛畜生”的生物,在暴怒彻底爆发、尤其是那毁灭能量球成型的瞬间,反应比我体内任何一个“房客”都要快!
它没有后退,没有畏惧的咆哮,幽绿瞳孔中的冰冷审视在刹那间被一种纯粹的、捕猎者锁定危险猎物的凌厉战意取代!
它四肢微屈,背部弓起,那身深灰色带着暗金斑纹的皮毛根根竖立,尾尖的暗蓝电火花疯狂跳跃,噼啪作响!一股丝毫不逊于暴怒狂暴能量的、更加凝练、更加……“有序”的凶悍气息从它身上升腾而起!
它要反击了!而且一旦反击,必然是不死不休!
内外交困,真正的绝杀之局!
就在暴怒的能量球即将脱手,幽绿野兽的利爪即将弹射而出的电光石火间——
一段冰冷、粘稠、绝望到令人灵魂冻结的画面,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毫无征兆地、狠狠地凿穿了我所有的防御,砸进了意识的最中央!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比那更直接的“感知”——一种正在遥远彼方发生的、真实的“正在发生”。
我“感觉”自己跪下了。膝盖砸进冰冷、粘稠、不断冒着腐败气泡的漆黑泥沼里,刺骨的寒意和恶臭瞬间包裹了全身。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手空空如也,徒劳地在身前抓握着,却什么也抓不住——没有姐姐的基座,没有那簇温暖倔强的执念火焰。
姐姐苏茜,和景文一起,被留在了那个看似安全实则未知的彼岸。我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深入骨髓的、被遗弃在无尽黑暗中的冰冷和孤独。
我“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正死死地、绝望地聚焦在前方。
那里……是赵岩。
不,那已经不是赵岩了。
那是一团……活着、蠕动、惨叫的“黑暗”。
深黑色的轮廓膨胀到了原来的三倍,像一座由痛苦和饥饿堆砌成的小山。无数张扭曲、哀嚎、充满疯狂食欲的人脸在那粘稠的黑暗表面不断浮现、挣扎、然后被更深层的黑暗吞噬。
它已经没有了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有生命的、不断滴落黑色粘液的沼泽怪物。归墟空气中浓郁的“意识残渣”和负面情绪,如同最肥沃的养料,彻底引爆并扭曲了暴食的污染本源。
它发出的声音……那不再是任何语言,是纯粹饥饿的嘶吼,是疯狂咀嚼的黏腻声响,是无数灵魂被消化时发出的、重叠在一起的、尖锐到极致的悲鸣!
它注意到了“我”。
那团黑暗的“表面”,缓缓转出了一张相对清晰、却狰狞到极致的“脸”——依稀还能看出一点赵岩曾经憨厚轮廓的残影,但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嘴巴撕裂到一个不可能的弧度,里面是层层叠叠、滴着粘液的利齿。
它向“我”蠕动了过来。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想吃掉。
“赵……岩……” “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干涩嘶哑得不像人声,“是……我……苏浅……看看我……”
黑暗停住了。
那张扭曲的“脸”上的漩涡眼睛,似乎“看”了“我”一眼。
然后——
“吼——!!!”
更加狂暴的、充满被“打扰”了进食乐趣的狂怒咆哮!一条由污秽能量和黑色粘液构成的、顶端裂开成无数细小口器的触手,猛地从黑暗主体中暴射而出!
不是攻击“我”。
是狠狠地、带着毁灭一切的蛮力,砸在了“我”身旁不到半米的泥地上!
“轰——!”
粘稠冰冷的黑泥、腐烂的不知名物质、还有破碎的细小骨骼(天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猛地炸开,劈头盖脸地浇了“我”一身!恶臭瞬间灌满口鼻,冰冷的泥浆糊住了眼睛,耳朵里嗡嗡作响。
它没有直接攻击“我”。
但这比直接攻击更残忍。
这是最彻底的无视,最极致的否定。
它在用行动说:你不是食物(至少不是优先的),也不是同伴,你什么都不是。滚开,别挡着老子“吃饭”。
“我”僵在原地,浑身沾满了冰冷恶臭的黑泥和那些暗红色的、不知名的污渍。脸上的泥浆混着冰冷的液体滑落——那是眼泪吗?不,眼泪早就流干了。那大概是灵魂被彻底冻结后,渗出的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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