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大殿那由光芒编织的门户，无声无息地向内敞开，流露出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本源气息。
凌清玄目光沉凝，他能感觉到，所有的答案，就在门后。
他率先迈步，踏入了这座因果之殿。
殿内并无实体支撑，脚下是流动的星光，头顶是交织的命理。
无数因果线如同活物般在他们身边蜿蜒流淌，发出细微的，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道音。
大殿的中心，并非神像或王座，而是一团最为炽烈、最为纯净，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色彩与可能的巨大光球。
光球缓缓脉动，如同一个正在沉睡的，伟大生命的心脏。
当四人踏入大殿，站在这巨大光球面前时，光球的脉动节奏微微改变。
一道平和、古老，不带丝毫情绪，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智慧的意识波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直接响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欢迎归来，亦欢迎到访，命运的旅人。”
这意识波动并非针对某一人，而是同时与四人交流。
凌清玄上前一步，将慕清音和念念护在身后略侧的位置，对着光球沉声道：“阁下便是此地主宰？我等前来，只为探寻此子身世根源。”
他示意了一下慕清音怀中的念念。
光球的脉动柔和了几分，那意识波动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仿佛亘古的叹息，又似既定的宣判：
“他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转世’，亦非孤立的‘新生’。他是‘因’，亦是‘果’，是你们二人，凌清玄，慕清音，前世命定道侣之缘，在天地大因果中凝结不散，最终由这魂源古墟本源灵气孕育而生的显化。”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凌清玄和慕清音的识海。
前世道侣？！
因果显化？！
饶是凌清玄心志坚毅如万载玄冰，此刻也不禁瞳孔骤缩，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饶是他跟慕清音有所猜测，真正得到证实，还是感觉匪夷所思。
慕清音同样浑身剧震，跟凌清玄一样的感觉。
念念似乎也被那意识波动中蕴含的信息冲击到。
他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看看凌清玄，又看看慕清音，小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觉得那光球的气息很亲切，说的话让他心里有种酸酸胀胀的感觉。
夜闵站在后方，黑袍下的身躯亦是微微一僵。
这个答案，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猜测。
因果之子……难怪念念的魂魄如此特殊，对凌清玄和慕清音有着与生俱来的，无法割舍的亲近。
那意识波动并未因他们的震惊而停顿，继续以平缓的语调揭示着更深层的真相：
“你们的前世，亦是惊才绝艳之辈，于大道同行，情深意重。然，在上一纪元终末，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无量浩劫’降临，万物凋零，法则崩坏。你二人为护持一线生机，以自身道果与神魂为祭，强行扭转部分劫波，最终力竭而亡，神魂融入天地大因果，几乎彻底消散。”
随着它的叙述，周围流淌的因果线开始剧烈波动，光影变幻间，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却惨烈的景象碎片：
崩塌的星辰，破碎的山河，无数哀嚎的生灵，以及两道携手并肩，燃烧着一切光辉冲向毁灭漩涡的决绝身影……
那身影的轮廓，与凌清玄和慕清音竟有七八分神似！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悲恸与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凌清玄和慕清音的心头。
凌清玄眉头紧锁，强压下那翻腾的情绪，而慕清音眼中已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泪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然而，你们牺牲所护住的那一线生机，并未能完全消弭浩劫。那场劫难只是被推迟，而非终结。”
光球的意识波动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根据因果长河的推演，在不久的未来，类似的，甚至更为酷烈的‘终末大劫’必将再次降临。届时，若无人能堪破关键，寻得应对之法，诸天万界，恐将彻底归于寂灭，轮回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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