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让他们抢。”王朕道，“开通边关互市，让他们用羊毛、马匹、皮毛来换咱们的粮食、布匹、茶叶、盐。他们有了安稳的换处，自然不必冒险来抢。”
“互市？”李世民皱眉，“以前也试过，可他们不讲规矩，时常抢了东西就跑，还容易滋生边将贪腐。”
“臣有三个法子。”王朕伸出手指，“第一，划定固定的互市场所，派重兵把守，双方交易必须在监市官见证下进行，违规者严惩；第二，用咱们的东西换他们的羊毛——草原羊毛多，咱们正好可以用来织布，做成毛毡、棉衣，比棉布更保暖，能卖上价；第三，交易时不仅换物资，还要‘换’文化。”
“换文化？”李世民来了兴致。
“对。”王朕道，“在互市附近设学堂，教牧民的孩子学汉字、说汉话，给他们讲大唐的律法和故事。告诉他们，跟着大唐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一代人或许难改，但两代人、三代人下来，他们说汉话、认汉字、知礼仪，还会觉得自己是外人吗？这就叫‘通化’，比单纯的打仗更能长治久安。”
李世民猛地拍案：“好一个‘通化’！王爱卿这个法子，比十万大军还有用！”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用羊毛换粮食，咱们不亏；教他们学文化，能断了他们的根！就这么办！”
他当即召来房玄龄，让他草拟边关互市章程，又让程咬金安排边军配合，务必把互市办起来。“王爱卿，这事就交给你牵头，需要什么人手、物资，尽管开口！”
“臣遵旨。”王朕点头应下。
一旁的李丽质听得入了迷，她从未想过，打仗之外还有这样的法子能安定边关，看向王朕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事谈完了，李世民看着天色道：“走，回宫了。”他特意对王朕道，“小女顽劣，往后若想来请教算术、见识新奇事物，王爱卿多担待。”
王朕心头一热，躬身道：“臣遵旨，定当悉心教导。”
李丽质跟着李世民往外走，经过王朕身边时，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快步跟上了父皇。王朕展开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小字：“今日多谢王东家，改日……改日还来请教算术。”
他捏着纸条，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刚才的惊惶褪去后，只剩下莫名的悸动——原来她就是长乐公主，那个在大哥口中聪慧善良的妹妹，难怪自己会觉得投缘。
李世民坐上马车，看着李丽质红扑扑的脸颊，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跟王爱卿聊得不是挺欢吗？”
李丽质把头埋进怀里，声音细若蚊蚋：“父皇……”
“你觉得王爱卿如何？”李世民忽然问道。
李丽质身子一僵，小声道：“他……他很厉害，懂得多，对人也温和……”
“嗯。”李世民不置可否，心里却已有了计较。这桩情缘，由着孩子们自然发展也好。
马车驶远了，王朕还站在酒楼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纸条，阳光落在纸上，暖融融的。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想起李丽质亮晶晶的眼睛和羞涩的笑容，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边关的风或许还凛冽，但互市的种子已埋下；宫廷的规矩或许森严，但悄然萌发的情愫，已在两人心间扎了根。王朕知道，无论是边关的“通化”大计，还是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都将是他在这大唐，新的开始。
天下人间的幌子在风中摇曳，映着初升的太阳，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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