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紫宸殿。
东征朝鲜大捷的喜讯传遍朝堂,如同一股滚烫的热浪,浇得满朝文武心气高涨,就连殿中洒扫的小太监,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眉眼间藏不住的雀跃。户部尚书这几日更是笑逐颜开,逢人便拱手道贺,只因辽东的贸易报表连日飘红,眼看就要彻底扭亏为盈,他那日日为钱粮愁得紧绷的细腰,总算能松快松快了。
龙椅上的萧澜,心情亦是大好。他手中捏着一份皇家科学院呈上来的奏折,正是《关于“红烧牛肉风味”军用口粮口味升级的可行性报告》,字里行间的细致考量看得他津津有味,指尖轻叩桌案,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顺势推出“香菇炖鸡”“鱼香肉丝”两个新口味,让前线的将士们也能换换新花样。
就在这满殿祥和的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哗,夹杂着宫人慌张的呼喊,打破了紫宸殿的宁静。
鸿胪寺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这位专管外交接待的老臣,此刻官帽歪在一边,朝服都扯皱了,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慌乱,那神情,活脱脱是“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极致困惑。
“陛……陛下!出……出大事了!”老臣喘着粗气,话音都打颤。
萧澜放下手中的奏折,挑眉轻笑:“怎么,朝鲜那边又出纰漏了?还是卫右渠在劳改营里闹绝食了?”
“不是啊陛下!”鸿胪寺卿摆着手,急声道,“东海之上,忽然来了一伙奇人!自称是来自一个叫‘倭’的岛国,说听闻我大汉神威远播,特来京城……特来‘打卡朝圣’!”
“倭国?”萧澜眉峰一挑,眼底瞬间漾起几分兴味,这剧情,他熟得很。
“对对对!就是倭国!”鸿胪寺卿连连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为首的那名使者,个子不高,说话的规矩怪得很,开口必鞠躬,说一句鞠一次,臣跟他聊了半刻钟,脖子都跟着酸,感觉对面站着的不是个使者,倒是只磕头虫。还有,他们还带来了贡品,说是……说是十名‘生口’,外加一捧珍珠!”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武将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诧异,吕布更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身侧的方天画戟,眉峰微蹙,显然是在暗自评估,这不知名的“倭国”,战力究竟如何,能不能扛住自己一戟。
萧澜将奏折往桌上一放,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
半个时辰后,倭国使团被宫人引上紫宸殿。
为首的使者名唤伊都,身着一身在汉人看来格外宽绰的麻布衣衫,层层叠叠裹在身上,脚下踩着一双木屐,走在殿中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尖点地,生怕稍一用力,就踩碎了金砖要赔上性命。
他身后跟着十名同样装扮的倭人,个个低垂着头,身子抖如筛糠,不敢抬眼去看殿中的景象,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伊都一眼望见龙椅上的萧澜,瞬间腿一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外交礼仪,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起了五体投地的大礼,额头狠狠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至……至高无上,如太阳一般伟大的汉天子!鄙……鄙国女王,邪马台国之主卑弥呼,命小臣伊都,向您献上最……最诚挚的问候!”他的汉话磕磕巴巴,还带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听着竟像是把晒干的鱼泡进醋里,再捏着嗓子说话一般,怪异得很。
萧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摆了摆手:“平身吧。你们女王,让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伊都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麻布口袋,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由一旁的小太监快步呈到龙案前。萧澜伸手打开,里面竟是十几颗灰扑扑的珠子,大小不一,最大的也不过黄豆般大,表面坑坑洼洼,毫无光泽可言。
户部尚书凑过眼一看,当即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身旁的同僚嘀咕:“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珍珠?依我看,叫‘海产青春痘’还差不多,连宫里丫鬟的珠花料子都不如。”
伊都又转头指了指身后的十名倭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伟大的天子,这……这是我国最健壮的‘生口’,特献给陛下,愿为陛下做牛做马,任凭驱使!”
这话一出,萧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整座紫宸殿的气氛,也随他的沉默,骤然降至冰点,连殿外的风声,都仿佛清晰了几分。满朝文武皆是不解,在如今的天下,各国进贡奴隶本是常事,陛下为何突然不悦?
萧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走到那十名倭人面前。他们被这威压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抬起头来。”萧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
十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朕说,抬起头来。”萧澜的声音冷了几分。
十人才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神里满是哀求。萧澜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们片刻,随即转身,目光扫过殿中所有文武,最后落在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伊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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