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襄平城,巡抚府。
新任辽东巡抚太史慈,正对着墙上那副巨大的舆图暗自生闷气。舆图以桑皮纸为底,用朱砂、松烟墨细致勾勒出山川河流、郡县道路,色泽虽有些陈旧,却依旧清晰可辨。从辽东郡通往东方乐浪郡的商路,被人用鲜红的朱砂笔狠狠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叉,叉尖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像极了在精心铺好的线缆中间,被人一剪刀剪断后,还在门口挂了块写着“此路是我开,过路费我来收,不给就拔线”的牌子,嚣张得令人牙痒。
太史慈背着手,高大的身影在舆图前踱步,靴底碾过地面的青砖,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从一个驰骋边疆、冲锋陷阵的猛将,转型为手握一方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这些年硬生生磨掉了不少戾气,学会了对着繁杂的报表蹙眉,学会了跟盘根错节的地方豪强打太极,可骨子里,他还是那个能在神亭岭与小霸王孙策酣战数百回合、打得天昏地暗的狠人。
“大人,又……又出事了!”一个属官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官帽歪斜,袍角沾满尘土,脸色惨白得比丧父还要难看,说话都带着哭腔,“朝鲜王卫右渠,把咱们派去交涉的使者……给……给剁了!脑袋挂在平壤城门上,说是给咱们的‘回礼’!”
“啪!”太史慈猛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卫氏朝鲜这颗钉子,早在汉初就扎下了——当年一个叫卫满的亡命之徒逃到朝鲜半岛,鸠占鹊巢建立了政权,名义上归顺大汉做藩属,实则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仅垄断了辽东与海外的贸易,还时不时在边境劫掠商旅、堵塞商路,活脱脱一个蛮横不讲理的恶邻。如今这个卫右渠继位,更是蹬鼻子上脸,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简直是在打大汉朝的脸!
“研墨。”太史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可属官听着,却比外面辽东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书吏连忙磨好松烟墨,铺好一卷上好的竹简。太史慈亲自提笔,手腕翻飞,在竹简上奋笔疾书。他写的不是传统那种文绉绉、引经据典的奏折,而是一份措辞极其现代、看得书吏目瞪口呆的紧急专案申请。
“【十万火急·关于‘用户卫右渠恶意破坏服务器稳定并攻击管理员’事件的报告】”
“致:帝国CEO萧澜陛下,抄送:首席技术官诸葛亮丞相。”
“专案背景:辽东大区与乐浪子服务器之间的数据链路(商路),近期遭到第三方外挂‘卫氏朝鲜’的持续性DDoS攻击。其主要运营者‘卫右渠’,无视我方多次发出的警告邮件(国书),恶意屏蔽沟通渠道,并对我方派出的现场技术支持人员(使者)进行了物理格式化(斩首),手段极其恶劣。”
“事件影响:截至目前,已造成辽东大区Q4季度贸易额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关税收入锐减,严重影响‘大汉东部经济一体化’战略的推进与落地。且该用户的嚣张行为已在区域局域网内造成极其恶劣的示范效应,若不及时处理,恐引发其他小服务器(周边部落)效仿,动摇大汉在东北亚的品牌公信力。”
“解决方案建议:鉴于对方已彻底关闭所有沟通通道,协商无果,建议立即启动最高权限应急预案,对该恶意外挂进行强制卸载处理(军事打击)。朝鲜半岛本就是大汉旧土,昔年汉武帝设四郡管辖,如今收复故土,既能肃清边境隐患,又能巩固大汉东北边疆防火墙,一劳永逸。”
“申请人:辽东大区经理,太史慈。”
写完,他将竹简用力往专用信筒里一塞,竹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来人!启用‘八百里加急·顺风快递’,务必在三天内,将此简送到洛阳陛下案头!延误片刻,军法处置!”
洛阳,皇宫,紫宸殿。
萧澜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心情相当不错。漠北的“北境大开发”专案第一期成果喜人,西域都护班勇送来的报告里,不仅详细列明了屯田亩数、粮食产量,还夹着一小袋金灿灿的麦粒,以及一张用特制纸张印制的照片——照片上,曾经桀骜不驯的匈奴首领阿骨打,正带着一群族人,对着一台崭新的曲辕犁恭恭敬敬地跪拜,嘴里还念念有词,据随行的汉吏回报,他们是在祈求这“犁神”保佑来年五谷丰登。
用先进生产力进行文化输出,效果果然拔群。萧澜捻起一粒麦,放在鼻尖轻嗅,满是谷物的清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史慈的“顺风快递”到了。内侍捧着信筒快步走进殿内,躬身呈上。萧澜打开信筒,抽出竹简,一眼就被那极具冲击力的标题逗得笑出了声,可越往下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物理格式化?这个词用得倒是精准。”萧澜将竹简往案几上一拍,沉声道,“传朕旨意,召集所有在京六部九卿、三公重臣,即刻到紫宸殿开紧急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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