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阴山南麓。寒风卷着枯草碎屑,在旷野上呼啸而过,刮过密密麻麻的尖木鹿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新任匈奴单于于夫罗,身着镶嵌着兽牙的皮甲,站在一处高坡上,手里的马鞭指点着下方绵延数里的防线,脸上挂着一种对自己智商极度满意的倨傲笑容。
那所谓的“鹿角大阵”,确实声势骇人。数万根从草原深处砍伐的硬木被削成半丈长的尖桩,顶端磨得锋利无比,泛着冷冽的寒光,底部深埋入土,顶部向外倾斜,密密麻麻地排布着,如同一片狰狞的钢铁森林。更绝的是,于夫罗还命人用坚韧的牛筋将相邻的尖桩牢牢绑定,形成纵横交错的防御网,远远望去,确实让人望而生畏。
“都看见了吗!”于夫罗的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狂妄,“这,就是本单于的‘鹿角大阵’!纯天-然,无污染,用草原上最硬的黑铁木,削出最尖的利角!汉人那些娇生惯养的骑兵,就算他们的马长了翅膀,也别想飞过这片死亡之地!”
他身边的骨都侯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显得格外凶悍。闻言立刻躬身送上彩虹屁,声音粗犷如雷:“单于英明!此阵法简直是鬼斧神工,前无古人!汉人骑兵素来依赖战马冲锋,如今撞上咱们这铜墙铁壁般的鹿角阵,怕是连马都吓得腿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串成糖葫-芦!到时候,咱们就能提着汉人的头颅,喝着他们的美酒,霸占他们的女人!”
于夫罗听得哈哈大笑,笑声在寒风中回荡,仿佛已经看到了汉军骑兵人仰马翻、哭爹喊娘的惨状。他太年轻了,刚凭借血腥手段夺下单于之位,正是志得意满、目空一切的时候。对于洛阳城里流传的“蒸汽轮船”“格物学院”“新式军械”等传闻,他向来嗤之以鼻,只当是汉人皇帝为了掩饰虚弱而编造的吹牛大话。在他眼里,战争依旧是草原上的老规矩——比谁的人马多、谁的刀更利、谁的嗓门更大。
“传本单于令!”于夫罗收敛笑容,马鞭一指南方,“等汉人的先锋一头撞进鹿角阵,就让鼓手们奏乐!我要让他们在临死前知道,在这片草原上,我于夫罗,才是真正的版本答案!”
与此同时,在“鹿角大阵”五里之外的一处隐蔽洼地,吕布正骑在赤兔马上,手里拿着一个孙尚香亲手打造的单筒望远镜。这望远镜由黄铜外壳包裹,内嵌三层水晶镜片,做工精致,透过镜片,数里之外的鹿角阵清晰得仿佛近在咫尺。吕布眯着眼看了半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文远,你看。”吕布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张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对面那个新单于,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搞不好还是个行-为艺术家。弄了这么大一片木头桩子,是想参加洛阳城郊的‘大地艺术节’评选,还是觉得这些破木头条能挡住咱们虎狼骑?”
张辽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片刻,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那密密麻麻的鹿角阵看着确实唬人,但在他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眼里,漏洞百出。传统骑兵冲锋确实忌惮这种障碍,但他们手里的家伙,早已不是百年前的老古董了。“主公说得是。”张辽放下望远镜,沉声道,“这于夫罗怕是还活在百年前,以为咱们的骑兵还是靠双腿夹着马肚子、只能被动冲锋的老样子。他不知道,如今的虎狼骑,早已今非昔比。”
吕布冷哼一声,收回望远镜,低头用方天画戟的尾端轻轻敲了敲脚下那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马镫。这对“尚香二代双侧平衡马镫”,是孙尚香结合格物科的力学原理改良而成,采用精铁锻造,弧度贴合马蹄,两侧设有防滑纹路,承重能力远超传统马镫。“这是尚香给的用户体验版,”吕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今天,就让对面那群土着,免费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科技碾压。”
他回头望去,身后是三万名装备了全套新式马具的虎狼骑。骑士们身着轻便而坚韧的鳞甲,头戴护盔,手里握着加长版的马槊或环首刀。他们不再是紧紧贴在马背上,而是微微站起,双脚牢牢踩在马镫上,整个身体的重心稳如磐石,即便战马疾驰,也能保持极佳的平衡。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炽热的战意,蓄势待发。
“弟兄们!”吕布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对面的蛮子给咱们准备了开-胃菜,一堆没用的牙-签子。今天,咱们就别客气,把这些牙-签子全嚼碎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话音刚落,吕布双腿轻轻一夹赤兔马的腹部。这匹神驹仿佛通人性,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去!“全军,冲锋!”张辽的吼声紧随其后,震彻旷野。
三万名虎狼骑瞬间从静止化为奔腾的钢铁洪流,马蹄声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红色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长枪马槊如林,锋芒毕露,朝着数里之外的鹿角阵,悍然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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