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低下了那颗在草原上骄傲了几十年的头颅。
这个动作,对于一个统治着数万部众、在草原上称雄的单于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但他心里清楚,形势比人强,如今的大汉,兵强马壮,兵器犀利,再不是当年那个能被他们随意劫掠的王朝了,若是再不低头,北匈奴迟早要被大汉的铁骑踏平。
“伟……伟大的大汉天子!”
呼厨泉的汉话学得不算好,说起来磕磕巴巴,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诚恳与恭敬。
“您的光辉,比草原上的太阳还要耀眼!您的军队,比冬天的暴雪还要凶猛!我们……我们北匈奴,迷途知返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来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讨好。
“我们北匈奴,愿为大汉的北藩,永远臣服于您!做您最忠诚的看门狗!从今往后,岁岁纳贡,年年称臣!您要战马,我们给您最好的战马;您要皮毛,我们给您最厚实的皮毛!您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我们对着长生天发誓,永不南侵!若是有部落敢违背誓言,南下劫掠,我们北匈奴,第一个出兵削他!”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殿中的汉臣们,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身为大汉臣子的骄傲,有对匈奴人趋炎附势的鄙夷,也有对其诚意的警惕,议论声再次隐隐响起。
龙椅上的萧澜,却始终没有开口,也没有立刻答应呼厨泉的请求。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一名侍卫应声而出,正是上次在殿中试刀的那位金吾卫将军。他手里拿着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环首刀,刀身裹着粗布,看不出丝毫锋芒。
另一名侍卫则快步走到匈奴人带来的“贡品”旁,随手从中挑出一面圆盾——那是匈奴人自认为最坚固的盾牌,用三层牛皮包裹,中间还嵌着铁条加固,寻常弓箭和弯刀根本无法穿透。
在所有匈奴使者惊恐的注视下,那名金吾卫将军上前一步,一把扯掉刀身上的粗布,露出了寒芒凛冽的刀身。他手腕微抖,没有丝毫蓄力,只是随手一挥。
“刺啦——”
一声轻响,清脆而刺耳。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停顿。
那面在匈奴人眼中坚不可摧的盾牌,竟像是一块软豆腐,被长刀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断口处光滑平整,泛着金属的冷光,甚至能当镜子用。
呼厨泉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像是有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他身后的匈奴重臣们,也都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看向那柄环首刀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
直到这时,萧澜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回荡在大殿之中:“诚意,朕看到了。”
“不过,大汉泱泱天朝上国,兵强马壮,疆域万里,不需要看门狗。”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翻飞,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丹陛,一步步来到呼厨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封你为‘北单于’,依旧统领你的部众。”
“准许你的部族,迁徙至漠南草原游牧。漠南水草丰美,足以养活你的族人。”
呼厨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漠南草原!那可是比漠北好上十倍的地方,水草丰茂,再也不用忍受漠北的酷寒和贫瘠!他激动得身子都开始颤抖,刚想磕头谢恩,却又听到萧澜继续说道:
“朕,还准许,在长城雁门、云中等关隘,开设互市。”
“你族的牛羊、战马、皮毛,均可运至互市,换取我大汉的食盐、茶叶、丝绸、铁器……”
萧澜顿了顿,低头看着呼厨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又像是一尊掌控一切的恶魔。
“还有,烧刀子。管够。”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呼厨泉的脑海里,让他瞬间懵了,随即,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的全身。
互市!还有管够的烧刀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部落里的勇士们,用几张不值钱的羊皮,就能换来让他们快活似神仙的烈酒;用几头瘦羊,就能换来一口锋利得能剃胡子的铁锅;用几匹战马,就能换来华美的丝绸,让部落的女人也能穿上和汉人贵妇一样的衣服!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啊!
呼厨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噗通”一声趴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以额触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狂喜:“谢……谢天子!天子万岁!大汉万岁!臣……臣呼厨泉,愿世代臣服于大汉,永无二心!”
看着趴在地上、欣喜若狂,仿佛占了天大便宜的呼厨泉,殿上的郭嘉轻轻摇着羽扇,与身旁同样面带笑意的庞统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用烈酒和这些看似寻常的消费品,便收服了桀骜不驯的北匈奴,换走他们的战马与血性,让他们渐渐沉迷于汉人的物产,再也无心南下。
这笔买卖,可比出动十万大军,浴血征战划算多了。
不久后,呼厨泉被内侍兴高采烈地领去参加接风宴,一路上,他还拉着自己的副手,激动地小声盘算着,声音里满是憧憬:“听到了吗!互市!还有管够的烧刀子!回去就立刻让人把族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拉过来!先换他一万斤烧刀子!不,三万斤!让族里的勇士们,喝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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