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儿……
这三个字，此刻从崔健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比九幽之下的恶魔低语还要恐怖。
林凡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那不是害怕，是愤怒和恐惧交织到了极致，让他的肌肉都在痉挛！
一位斗王！
云岚宗的长老！
就这么……被像捻死一只虫子一样，当着他的面，彻底抹去了？
连一句惨叫，一滴血都没留下？
这种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蛮不讲理的绝对力量，狠狠地击碎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三十年河东”的信念。
三十年？
别说三十年，就算给他三百年，三千年，他能强到这种地步吗？
“吼！”
在极度的压迫之下，林凡反而迸发出了最后的血性，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崔健扑了过去！
他甚至用上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斗之气，汇聚在拳头上。
然而，他那气势汹汹的一拳，在距离崔健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就像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世界上最坚硬的墙壁上。
所有的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而他自己，则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过程，滑稽得像一场蹩脚的默剧。
崔健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看顽皮孩子的无奈眼神，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唉，骨气。”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惋惜。
“真是一种既廉价，又麻烦的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林凡，缓缓吐出了那句让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的台词。
“骨气？在朕这里，一文不值！”
【来了！名台词！】
【记下来！全都记下来！这又是一句可以载入《主宰语录》的经典！】
【说得太对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骨气就是个屁！主宰是懂哲学的！】
崔健没有再理会林凡。
对付这种“天命之子”，一味的打压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他越挫越勇，喊出更多中二的口号。
必须从他的精神支柱下手。
于是，崔健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在原地的纳兰嫣然。
他迈开步子，缓缓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纳兰嫣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那是来自暗影士兵的威压。
崔健就这么走到了她的面前，距离近到，纳兰嫣然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嗯？没有任何味道？
他就仿佛是一个虚假的存在，不属于这个世界，身上连一丝一毫凡尘的气息都没有。
“长得还行。”
崔健用一种鉴定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纳兰嫣然一遍。
“虽然比朕后宫里的那些差远了，但在这个新手村里，勉强算是‘村花’级别了。”
这番评价，让心高气傲的纳兰嫣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但她连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崔健根本没在意她的想法，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地上的林凡，用一种带着恶劣趣味的口吻说道：
“小子，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的骨气，换来的结果。”
“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你所谓的尊严，除了让你自己显得更可悲之外，毫无用处。”
“甚至，你曾经的未婚妻，在你面前，被别的男人如此‘调戏’，你也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看着。”
诛心！
字字诛心！
林凡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瞪着崔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很好，就是这个眼神。”崔健很满意，“千万要保持住。”
他觉得戏肉来了。
如果只是当众羞辱一下纳兰嫣然，那就落入俗套了。
他要玩的，更高级。
“不过，朕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什么兴趣。”
崔健突然话锋一转。
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他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一名暗影士兵从中走出，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一枚流光溢彩、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丹药出现的瞬间，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整个青阳城的灵气都为之沸腾！
林凡戒指里的药尊，瞬间发出了见了鬼一样的尖叫：“帝……帝品丹药！还是雏形！不！比帝品雏丹更高级！这是……这是什么品阶的丹药！？”
崔健拿着这枚用“义父们”打赏的零头兑换来的“见面礼”，像是拿着一颗糖豆，随意地递到了纳兰嫣然的面前。
“你是个聪明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魔鬼的诱惑。
“跟着他，你得到的是一个虚无缥缈、需要等待三十年的口头承诺。”
“而跟着朕……”
“你现在，就能拥有一切，拥有你师父、你宗主，乃至你们整个帝国都无法想象的力量。”
“吃了它，你就能立刻突破斗皇，甚至……斗宗。”
轰！
斗宗！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纳兰嫣然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枚近在咫尺、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丹药，又看了看地上那个除了会喊口号、只会用愤怒眼神瞪着自己的“前未婚夫”。
一个，是现在就能触及的、通往世界之巅的天梯。
另一个，是已经跌落尘埃、未来渺茫的废柴。
这场退婚闹剧，在崔健的介入下，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她对林凡的施舍与抛弃。
而是这个自称“朕”的神秘男人，给予她的、一场关乎命运的……选择。
而另一边，林凡看着纳兰嫣然那剧烈变化的、写满了震惊、贪婪与挣扎的表情，一颗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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