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坐在系统空间的虚拟转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名为“快乐水”的黑色气泡液体。
他面前的监视光幕早已分裂成了数十个小窗口，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面墙壁。每一个窗口，都锁定了一个所谓的“重要目标”。
“啧，效率有点低啊。”
崔健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虽然那个可笑的“妇仇者联盟”正在卖力地寻找各路盟友，但在他看来，这种自然的聚集速度还是太慢了。就像玩贪吃蛇，满屏的小点点分散在各个角落，吃起来太费劲。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世界融合进度突破临界值。】”
“【触发阶段性终极任务：最终清算——主角大逃杀。】”
“【任务描述：这个世界太拥挤了，不需要这么多‘天命’。请宿主在一个月内，狩猎并‘格式化’所有外来位面的前主角。】”
“【奖励机制：每格式化一个‘普通级’主角（如带球跑文男配），世界掌控度+0.5%；每格式化一个‘史诗级’主角（如战神、剑尊），掌控度+2%，并随机剥离一项对方的核心金手指。】”
“【最终目标：吞噬混乱天道意志，加冕为唯一的‘神’。】”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任务面板，崔健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他要的！
不用再一个个去敲门查水表，而是直接开启一场以整个世界为地图的狩猎游戏！
“有意思。”崔健一口干掉可乐，眼底闪烁着名为兴奋的红色光芒，“这才像样嘛。”
……
此时，京城，夜色正浓。
萧傲天正如往常一样，带队结束了一天的搜查。
虽然是“搜查”，但他很清楚义父的意思——也就是做做样子，给那些人制造压力，把他们像赶羊一样赶到一起去。
他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萧傲天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却没拔出来。
他认得这人的气息。是谢不若身边的一个死士。
“萧将军。”那死士声音压得很低，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我家主人，托我带给您。”
萧傲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封信，没接。
“他还说……”死士顿了顿，语气变得悲怆，“昔日的战神傲天，难道真的要把膝盖生根在那个暴君的脚下吗？您身上流着的，是皇族的血，不是奴才的血！”
“哪怕只是为了那些死去兄弟的英灵……请您，看一眼。”
死士说完，将信放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月光下，像个烫手的山芋。
萧傲天站了许久。
久到更夫敲响了三更的锣。
最终，他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指，捡起了那封信。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系统直播”的捕捉。
【弹幕】
【卧槽！二五仔出现了！】
【好大儿要反水？我赌五毛他会反！】
【前面的不懂了吧，这叫经典的内心挣扎戏码！不挣扎怎么体现痛苦？】
【主播，赶紧处理啊！这狗要咬主人了！】
崔健看着弹幕，却并没有哪怕一丝愤怒，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急什么。”
他淡淡地说道，“养了这么久的狗，如果连这点测试都通不过，那也就没有留着的价值了。”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崔健披着一件外袍，似乎是在等谁，又似乎只是单纯地睡不着在看书。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人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的声音。
“义父。”
萧傲天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嘶哑得像含着沙砾。
“进来吧。”崔健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
萧傲天低着头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他走到书案前，再一次跪下，双手举过头顶。
手心里，托着那封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密信。
“这……是反贼谢不若，派人给孩儿的。”
他艰难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在透支着他仅剩的灵魂。
在打开那封信的时候，他确实动摇过。
信里写满了大义，写满了他曾经拥有但失去的尊严。谢不若承诺，只要他愿意里应外合，事成之后，平分天下，让他重做回那个威风凛凛的傲天王爷。
那是一个太美好的梦。
美梦通常容易碎，而且醒来后会更痛。
萧傲天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一只从墙头飞过的夜枭。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崔健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戏谑眼眸。
他明白了。
那不是梦，那是深渊。
如果他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隐瞒，等待他的，绝对不是自由，而是比死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下场。
他的脊梁骨，早就在一次次磕头中，断得连渣都不剩了。
崔健终于放下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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