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傲天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那早已破碎的精神世界里，残存的理智和本能正在进行最后的搏斗。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崔健。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对你有什么意义？”
他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试图用言语去说服这个魔鬼。
然而，他的质问，换来的却是崔健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意义？你问朕意义？”
崔健笑得前仰后合，他指着萧傲天，对着直播镜头说道。
“义父们，家人们，你们听到了吗？他问我意义！”
【笑死，跟疯子讲逻辑，这战神脑子瓦特了？】
【主播的意义不就是看你们痛苦吗？】
【皇帝：我的快乐就是你们的痛苦，怎么，不服？】
崔健收敛了笑声，脸色一沉。
他走到萧傲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朕的世界里，朕喜欢，就是最大的意义！”
“现在，朕不喜欢你的废话！”
他说完，对着身后的暗影卫挥了挥手。
“准备行刑！”
寒光闪闪的刀，瞬间架在了丞相府所有人的脖子上。
【系统提示：由于宿主触发名场面‘朕的意义’，引发弹幕能量爆棚，系统商城已为您刷新特殊道具！】
崔健的脑海中，一条提示音闪过。
他眼角一瞥，看到了商城里出现的新东西。
【BGM播放器（神级）】：可在指定场景播放使用者自带气势的背景音乐，音乐响起时，全属性获得临时加成，对敌人造成精神威慑效果。一次性消耗品，持续十分钟。
“哦？还有这种好东西？”
崔健嘴角上扬，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兑换。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全套！”
正当萧傲天准备不顾一切地做出某种妥协时，一旁的老丞相再次发声了。
“萧将军！不必管我们！”
老丞相须发皆张，脸上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然。
“我林家满门忠烈，岂能受此屈辱！今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能与昏君同归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
崔健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老丞相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一名暗影卫上前，捏开他的嘴，将一瓶绿色的液体灌了下去。
下一秒，老丞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无法动弹，无法喊叫，只能在地上疯狂地扭动，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蛆虫。
他脸上布满了青筋，双目圆瞪，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没有血，没有伤口。
但这一幕，比任何血腥的场面都更让人不适。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好像是万蚁噬心水？武侠小说里的玩意儿，没想到主播给搞出来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诛心啊！把人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小仙女：呕……我要吐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老人……】
老丞相的尊严，就在这扭动中，荡然无存。
这一幕，也成了压垮萧傲天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呆呆地看着在地上扭曲挣扎的未来岳父，再看看那些已经吓得失禁的家眷。
他明白了。
在崔健的规则里，连慷慨赴死，都是一种奢望。
他会让你在死之前，丢掉所有体面。
崔健没有再催促他。
他走到萧傲天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没有大声咆哮，而是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知道吗？”
“你越是挣扎，越是表现出你的骨气，我就越兴奋。”
“因为那样摧毁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不过嘛……看一个天命之子顺从的样子，似乎也很有趣。”
“我很好奇，一个把‘守护’刻在骨子里的英雄，到底会怎么选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魔鬼般的诱惑和冰冷的恶意。
这种将他完全视为掌中玩物的态度，比任何直接的威胁和暴力，都更具杀伤力。
它彻底剥夺了萧傲天作为“人”的属性，将他定义成了一个“玩具”。
萧傲天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崔健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这张脸上没有暴戾，没有疯狂。
只有纯粹的，对一切都感到无趣的玩味。
就是这张脸，毁掉了他的一切。
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仍在扭曲的老丞相。
然后，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弯下了他那曾经宁折不弯的膝盖。
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碎石之上。
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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