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混杂着尘土和无数人内心的恐惧。
但对崔健来说，这一切都是他心情愉悦的背景音乐。
他欣赏着女孩脸上那不断变幻的神色。
从悲愤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迷茫，现在又从迷茫中生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多有趣啊。
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小白鼠，以为自己看到了出口，却不知道那只是另一面镜子。
“你的大仇已报，罪魁祸首张圭，马上就会被押赴菜市口凌迟。他的家产，也尽归国库。”
崔健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和。
“你为国除害，立下大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女孩和周围的观众一个吸收信息的时间。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周围的百姓，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位大人，虽然手段狠辣了点，但果然还是赏罚分明的！
【小仙女】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我就说！陛下本质不坏！他只是有点急躁！】
【姑娘，你发达了！肯定会赏你很多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
【说不定还会给她父母修个气派的坟，再追封个什么荣誉称号！】
崔健看着弹幕的这些猜测，差点笑出声。
你们这些女频观众的想象力，真是贫瘠得可怜。
金钱？
荣誉？
这么低级的奖励，配得上朕的格调吗？
朕的赏赐，向来都是独一无二的。
是能让“义父们”狂欢，让“小仙女”们崩溃的存在。
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用一种宣告般的口吻，公布了他的决定。
“所以，朕决定。”
“给你一个天大的赏赐。”
万众瞩目。
女孩也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崔健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微笑。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注定要引爆全场的台词。
“入宫吧。”
“朕，封你为妃！”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说刚才抄家，是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一颗炸弹。
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往湖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告状的民女，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先是愕然。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彻头彻尾的惊骇。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义父们】的弹幕，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狂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陛下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
【标准结局！经典复刻！太太太太太对味了！】
【神之一手！什么叫神之一手！她想要的是报仇，陛下给她报了。现在，轮到陛下要自己的‘报酬’了！】
【我愿称之为‘等价交换’！完美符合宇宙的基本法则！】
【前面的你滚啊！这是等价交换吗？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楼上小仙女别激动，跟我们暴君谈道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一刻，小仙女们的脸，都被打肿了吧！她们刚才还说陛下是明君呢！笑死我了！】
【皇帝大礼包！全体义父们送上皇帝大礼包！庆祝陛下后宫喜提新玩具！】
系统的后台，打赏的特效已经刷成了瀑布。
崔健脑海里的能量到账提示，更是如同刷屏代码，根本停不下来。
而【小仙女】们的弹幕，则是一片哀嚎和咒骂。
【！！！】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彻头彻尾的魔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疯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怎么可以这样！人家姑娘只是想报仇，又不是想攀龙附凤！他这是强抢民女！】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我真的要被气死了！】
【放过她吧！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可怜人啊！崔健你这个畜生！】
崔健对这些咒骂毫不在意。
甚至觉得有些悦耳。
这才对嘛。
如果所有人都理解朕，那朕该多普通啊。
就是要这种，一半人爱我爱得要死，一半人恨我恨得要死，但所有人都拿我没办法的感觉。
这，才叫皇帝。
不，这，才叫男频主角。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石化的女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发现“才出狼穴又入虎口”的绝望戏码了。
女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颤抖着，用几乎碎裂的语调，说出了几个字。
“不……陛下……”
“草民……草民不要什么赏赐……”
“求您……放过草民吧……”
哦？
拒绝了？
崔健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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