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崔健的笑声，在整个角斗场里回荡。
肆无忌惮。
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愉悦。
像一个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笑话的孩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为了生存而互相撕咬的女人们，停下了攻讦。
那些被屈辱和绝望反复折磨的女神们，抬起了头。
就连弹幕上的“小仙女”们，也暂时忘记了哭泣，紧张的盯着屏幕。
她们不懂。
他为什么笑？
在“天谴”这两个字面前，他为何能笑得如此狂妄，如此开心？
难道这不是触及了所有大反派都该畏惧的终极禁忌吗？
只有凌清韵，那个提出质问的修仙世界天之骄女，脸色在笑声中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从那笑声中，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心虚或恐惧。
只有纯粹的，将一切都视作荒谬的，高高在上的蔑视。
终于。
崔健的笑声缓缓停下。
他从那张巨大的黑金王座上站了起来。
脸上那种戏谑的，玩世不恭的表情，也跟着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圣洁”的平静。
他缓步走下高台。
一步一步。
走向舞台中央，那个敢于质问他的女人。
他每走一步，整个空间的光线似乎都随之黯淡一分，仿佛所有的光明，都被他吸入体内。
压抑。
极致的压抑。
周围的女人们，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为这个魔鬼的巡视，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很快，崔健站定在了凌清韵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说得好。”
崔健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一位正在指点学生的老师。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跟朕，讨论哲学问题的。”
“朕很欣赏你的勇气。”
“作为奖励，今天，朕就亲自为你解惑。”
凌清韵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倔强的看着他。
她想看看，这个魔鬼，究竟要说出怎样颠倒黑白的道理。
崔健背起双手，像是闲庭信步的帝王。
他问道：“你告诉朕，你口中所谓的‘天’，究竟是什么？”
不等凌清韵回答，他便自顾自的，给出了答案。
“是你们那个世界里，无条件保护主角，降下机缘，惩罚反派的，那种所谓的‘剧情修正力’吗？”
他的用词，充满了现代网络小说的气息。
凌清韵的瞳孔微微一缩。
崔健笑了笑。
“朕去过你的世界，去过她们所有人的世界。”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天命之女”。
“朕，撕碎了你们的剧本，杀了你们的男主角，毁了你们的气运，把你们这些所谓天地的宠儿，一个个都抓到了这里，当做玩物。”
他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凌清韵的眼睛。
“现在，你再告诉朕。”
“你口中的那个‘天’，出手了吗？”
这一问，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凌清韵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从崔健降临她们的世界开始，她们所依赖的一切，她们深信不疑的一切，都崩塌了。
机缘不再。
法则退避。
仿佛那个无所不能的“天道”，在崔健这个不速之客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哑巴。
“它没有！”
崔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可辩驳的霸道与嘲弄。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它要么太弱！”
“要么……”
“它也怕朕！”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天道……也怕他？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亵渎的言论。
可是，她们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包括你们所有人，都习惯了仰望天空。”
崔健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群跪拜泥塑的愚昧凡人。
“你们总觉得，头顶上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在掌管着善恶，在审判着一切。”
“期待着有一股更强大的，更正义的力量，会降临，来审判朕，制裁朕。”
他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狂热到极致的笑容。
“但是，凌清韵，你有没有想过。”
“在朕所站立的这片土地上。”
“规则，是由谁制定的？”
他猛地一跺脚。
砰！
整个巨大的角斗场空间，都随之剧烈的一震。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以他的脚下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的这一脚之下，哀鸣颤抖。
崔健张开双臂，仰天狂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打破一切枷锁的畅快。
“天谴？”
他低头，俯视着已经因为恐惧和震撼，而微微颤抖的凌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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