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圭。”
他淡淡的开口。
“臣在。”
老宰相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你觉得，我们这个天下，大吗？”
张圭愣住了。
他完全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自从这位陛下性情大变以来，整个大晏国以经被他彻底掌控。
北边的蛮族被踏平。
东边的诸国俯首称臣。
南边的江湖被强行收编。
西边的疆域，更是史无前例的开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如今的天下，可以说是千年以来，最为广阔的。
他想了想，用最恭敬的语气回答。
“回陛下，我大晏疆域辽阔，前无古人，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国。”
“是吗？”
崔健笑了。
那笑声，让张圭和其他大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在朕看来，太小了。”
崔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这里，就像一个池塘。”
“太小，太浅，里面的鱼，也太少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觉得。
皇帝在征服世界之后，终于彻底的疯了。
他开始说胡话了。
崔健非常享受他们这种表情。
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认知，有多么的狭隘可笑。
“你们不知道吧？”
崔健身体前倾，声音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就在这个池塘的外面，还有一片海。”
“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海里面，有数不清的，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池塘。”
他站了起来，张开双臂。
“那些池塘里，也生活着一群自以为是的鱼。有自称战神的，有自称医妃的，还有……带着球跑的。”
“他们，还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做着天命之子的美梦。”
“他们不知道……”
崔健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充满了即将大闹一场的快意。
“他们的神，他们的魔鬼，以经盯上了他们！”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崔健狂热的声音在回荡。
张圭等人把头埋得更深了。
他们不敢接话，甚至不敢呼吸。
疯了。
陛下彻底疯了。
他不但幻想有其他的世界，还幻想自己是那些世界的神。
这病，怕是没得治了。
崔健欣赏够了他们的恐惧。
他重新坐下，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笑容。
无敌的寂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找到了新玩具的，无与伦比的期待感。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朕的乐子，又来了！”
他高声宣告。
声音传遍了整个金銮殿，也传入了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大臣耳中。
他们知道。
陛下口中的“乐子”，对这个世界，不，或许是对其他未知的存在而言，意味着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崔健不再理会他们。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系统界面。
“系统。”
他下达了命令。
“不用随机选了。”
“给朕挑一个，名字听起来最矫情，最恶心，最欠揍的世界。”
“朕的万界巡回演出，就从那个最倒霉的幸运儿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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