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调组总部的小院，如今已不再是当初那栋仅容数人的二层小楼，而是在旁边扩建了更为宽敞、功能分明的区域，包括接待厅、训练场和评估室。随着影响力的扩大和业务的深入，单靠最初的核心成员已然不够，面向社会招募新鲜血液被提上了日程。
消息放出，应者云集。经过苏小婉和周宇的初步筛选，一批背景各异、但都颇具“特色”的候选人进入了最终面试环节。而今天的面试，注定不会寻常。
面试官席上，王雷坐在主位，神情严肃中带着审视。苏小婉在一旁准备着评估量表和平板电脑。林天明则坐没坐相，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戒烟中），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罗勇和陈定一没有直接参与面试，但通过实时影像关注着过程。周宇的后台系统则同步记录着所有生理和能量数据。
第一位面试者走进来，就让林天明差点把棒棒糖咽下去。
那是一位容貌靓丽、气质却洗尽铅华的年轻女性——正是第二卷中那个曾被“镜中魅影”深度附身、后来又因“社死疗法”而恢复的前顶流网红苏莉莉。她不再有昔日的浓妆艳抹和刻意营造的完美，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眼神清澈而坚定。
“各位老师好，我是苏莉莉。”她微微鞠躬，声音平静。
王雷翻看着她的资料：“苏小姐，以你之前的……经历和知名度，为什么会选择来诡调组应聘一个社区联络员的岗位？”
苏莉莉抬起头，坦然道：“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虚假和恐惧支配是什么感觉，也比任何人都感激，能被真实和欢笑拯救。我知道镜子里能照出什么，也更想帮助别人，学会如何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想用我的经历，去帮助那些可能正在经历类似迷茫的人。”
她的回答真诚而有力。王雷点了点头，在评估表上做了记录。
“好了，理论知识过关，”林天明扔掉棒棒糖，搓着手站起来，笑嘻嘻地说，“现在进入实践环节——‘欢乐指数’测试第一项：压力下的笑容！”
他打了个响指，周宇立刻远程启动了评估室内的环境模拟系统。灯光骤然变得昏暗摇曳，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扭曲蠕动的、类似镜中魅影的模糊光斑，还伴随着低沉的、令人不安的窃窃私语。
这是周宇利用VR技术弱化版制造的低度恐惧环境。
苏莉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显然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但她深吸一口气，没有退缩，反而努力对着那些扭曲的光斑，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却努力向上的嘴角。
“嗯，及格。”林天明摸着下巴，“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至少没掉头就跑。下一项！”
第二位面试者走了进来。这是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色彩斑斓的马戏团团长服、脸上还带着点油彩痕迹的中年男人，他自称“哈哈团长”，是某个流动马戏团的负责人。
“我听说你们这里专门对付让人笑不出来的怪事！”哈哈团长大嗓门地说道，“我们马戏团就是制造快乐的！我觉得我们专业对口！”
王雷提问：“面对真正的、源自未知的恐惧，你的‘快乐’表演可能无效，甚至可能激怒对方。你如何应对？”
哈哈团长拍了拍胸脯：“真正的快乐不是表演，是信念！就算小丑掉了假发，狮子打了喷嚏，只要幕布没落下，就得让观众笑出来！恐惧？那就用更荒诞的滑稽打败它！”
“说得好！”林天明又跳了出来，“‘欢乐指数’测试第二项：即兴荒诞创作！题目是：假设你正在表演抛球，突然发现抛起来的是你自己的头，你怎么把表演继续下去并逗乐观众？”
这问题让苏小婉都忍不住扶额。
哈哈团长却眼睛一亮，立刻进入状态。他假装手忙脚乱地“接住”自己并不存在的头，一脸惊恐地左右看看，然后突然把“头”夹在腋下，空出手来从口袋里（假装）掏出一个更大的、画着滑稽哭脸的球继续抛，同时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表示“这个头不好用，还是换一个吧！”
他那极其投入、浑然天成的滑稽感，连王雷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笑出来。
“优秀！”林天明竖起大拇指。
第三位面试者则有些特殊。他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躲闪的年轻人，资料显示他曾是某个崇拜万诡之祖的微小邪教组织的底层成员，负责散播恐惧谣言，后来组织被摧毁，他经过教育改造，真心悔过，并表现出对正面能量的强烈向往。
“我……我知道我过去错了。”年轻人声音很低，“我见过真正的黑暗，也见过照亮黑暗的光。我不想再散播恐惧了，我想……我想做点能让人安心、让人笑起来的事情，哪怕是最小的事情。我可以做清洁工，整理资料，什么都行……”
他的背景让气氛有些凝重。
林天明摸着下巴，围着他转了两圈，突然问道：“‘欢乐指数’终极测试：假如你现在必须去向被你曾经吓唬过的小朋友道歉，你会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害怕你，反而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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