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极其艰难。心念散乱,难以凝聚,绘制出的符箓毫无灵性,甚至比之前更不如。但他没有气馁,回想着明朝前辈的牺牲,回想着养父的期望,回想着与同伴并肩作战的情谊,回想着昆仑山脚那质朴的笑脸……种种心绪,被他一点点梳理、纯化,尝试着注入符中。
渐渐地,他笔下的符箓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光芒不显,但符成之时,总能引动周围气机一丝和谐的共鸣。尤其是当他绘制“破邪符”时,心中想着要驱散一切黑暗守护同伴的强烈信念,那符箓竟能自发地散发出一种让阴邪气息不适的微弱波动。
“善。”宋代祖师看着他最新的作品,微微颔首,“汝已初窥门径。记住,符法万千,心念为本。日后纵遇复杂符阵,亦毋忘此心。汝之血脉,乃沟通心念与墟纹之桥梁,善用之,前途不可限量。”
当这段传承记忆即将结束时,宋代祖师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他最后看了一眼陈定一,眼神中充满期许,身影化作点点青光,融入道观之中,只留下石桌上那支似乎还残留着温暖意念的毛笔,以及陈定一脑中那套完整的“心念融符”秘法。
陈定一对着祖师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时空转换,他重新回到回廊。手中并无实物,但脑海中却多了沉甸甸的传承。他下意识地并指如剑,虚空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却纯粹凝练的心念之力附着于指尖,引动了周围光微微的涟漪。
他看向同伴,眼神更加通透内敛,之前因道基不牢而产生的那一丝自卑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自信与从容。
“略有收获。”他平静地说道,感受着体内那与血脉更加契合、如臂指使的心念符力。这来自宋代的古老传承,恰好弥补了他最大的短板,为他接下来面对最终挑战,铺平了道路。
时空回廊前方,光影的尽头越发清晰,那源自万古的混沌气息,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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