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旁那突如其来的兜帽衫身影和低哑的话语,如同在平静(如果他们的生活还能称之为平静的话)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然而,没等林天明警惕地追问对方身份,也没等苏小婉和周宇做出反应,那个身影就如同融入夜色般,迅速起身离开,只在油腻的塑料凳上留下了一个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条。
林天明一个箭步冲过去,展开纸条。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小字,是一个地址,位于靠近地铁三号线末端、一个相对老旧城区边缘的街道。
“这算什么?神秘人的任务指引?”林天明捏着纸条,眉头紧锁,看向苏小婉和周宇。
苏小婉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地址,又回想了一下城市地图:“这个位置……距离周宇推算出的那个‘空洞’区域直线距离不算远,而且交通相对便利,但又不在主干道上,相对僻静。”
周宇立刻在平板上调出该区域的卫星图和街景:“目标建筑……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了很久的报刊亭。面积不大,但结构独立。”
一个神秘的指引,一个废弃的报刊亭。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陷阱,但又与他们下一步的行动目标隐隐契合。
“去看看吧。”苏小婉最终做出了决定,“如果是陷阱,我们迟早要面对。如果是善意……我们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更稳定、更隐蔽的据点。医院不是长久之地,我家或者天明那里都不够安全,也不方便集体行动和存放……那些特殊物品。”她指的是陈定一的法器、周宇的改装设备以及可能陆续收集到的与异常相关的物件。
第二天上午,三人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正如周宇查到的,那是一个位于街角,早已停止营业的旧报刊亭。红色的铁皮外壳锈迹斑斑,玻璃橱窗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空无一物,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它背靠着一段老旧的红砖围墙,侧面是一条狭窄的、通往后方居民区的巷子,整体环境确实如苏小婉所说,既不引人注目,又靠近他们的目标区域——地铁。
“就是这儿了。”林天明打量着这个比他外卖电驴大不了多少的亭子,有些怀疑,“这地方……能当基地?是不是有点太‘迷你’了?”
苏小婉却绕着报刊亭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围环境,眼中反而露出满意的神色:“面积是小,但正因如此,才不惹人注意。而且,你们不觉得,它很像一个……‘岗哨’吗?或者一个伪装起来的‘入口’。”
周宇已经拿出设备开始扫描:“结构还算稳固,没有大的安全隐患。地下……嗯?下方有微弱的、非自然的空洞回波?不是地铁隧道,像是……一个很小的储藏室或者早期建设的防空洞延伸部分?”
这个发现让三人精神一振。或许,那个神秘人指引他们来这里,并非无的放矢。
租下这个废弃报刊亭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通过社区街道办,他们以极低的价格(几乎等于象征性收费)拿到了临时使用权,理由是“大学生创业项目,做社区文化服务点”。对方巴不得有人来处理这个废弃的“钉子户”,几乎没多问就办了手续。
拿到钥匙(后来发现锈死了,最后还是林天明找工具撬开的)后,“诡调组”基地改造计划,正式启动。
第一步是彻底的清理。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枯叶、以及一些不明生物的巢穴被清扫出去。林天明发挥了外卖员不怕脏不怕累的特质,承担了大部分体力活。苏小婉负责规划和消毒。周宇则开始布设临时供电——他从附近一根电线杆上(用不太合规但高效的方式)接了一条隐蔽的线路进来,安装了多个插排和一个简易配电箱。
小小的空间焕然一新后,改造工程进入了核心阶段。
“空间有限,我们必须最大化利用垂直空间和隐藏空间。”苏小婉拿着卷尺和草图,指挥若定。她设计了一套组合式家具:靠墙的位置打造一个多功能的立柜,上半部分作为书架和物品陈列,下半部分则是隐藏的储物格,可以用来存放法器、符文纸张以及一些不宜暴露的装备。柜体侧面可以翻折下一块板子,立刻变成一个小型工作台。
林天明负责执行这些木工活,虽然他手艺粗糙,钉子和锤子用得比符箓还熟练,但在苏小婉的精确指导和周宇偶尔的技术支援下,倒也像模像样地完成了主体结构。他还不知从哪儿弄来几张二手但结实的折叠椅和一张可以收起来的小方桌。
周宇则是技术核心。他在报刊亭原本放置报刊的格架后面,巧妙地隐藏了主要的电脑主机、服务器和信号接收装置。那块蒙尘的玻璃橱窗被他改造成了单向透光的防爆玻璃,内侧贴上了可切换的隐私膜,平时可以当做巨大的显示器或者信息板使用,需要时又能瞬间变成不透明的墙面。他还在天花板夹层和地板下布设了多条网线、电源线和几个隐蔽的高清摄像头及运动传感器,确保基地内部和周边环境的监控无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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