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大茂闷声应了,扒拉两口饭,又放下筷子,“这帮孙子,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许大茂叹气,“但我觉得不对劲。建国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京茹说,“现在这形势,多少大领导都......他一个总工算什么?”
许大茂不说话了。他想起白天在厂里听到的那些议论,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人情冷暖,他太懂了。
“明天我去库房看看他。”他最后说。
这一夜,四合院很多人没睡好。
闫富贵在床上翻来覆去,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李建国以前那么不给面子,现在落了难,是不是该让他“表示表示”?那套房子......是不是有机会?
易忠海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他在想,李建国这一倒,院里格局要变了。这些年李建国虽然不买他的账,但确实镇住了一些歪风邪气。现在......
刘海中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当了院里的一把手,所有人都对他点头哈腰。醒来时天还没亮,他披衣坐起,开始酝酿“整顿方案”。
第二天一早,院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李建国推着自行车出门时,碰见闫富贵在扫院子。
“哟,建国,这么早啊。”闫富贵停下扫帚,推了推眼镜,语气和往常不一样——少了那份刻意的热络,多了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嗯,闫老师早。”李建国点点头,继续往外走。
“听说......工作调动了?”闫富贵状似关心地问。
李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去备件库房。”
“哎呀,那地方......”闫富贵摇头,“偏僻,辛苦。不过也好,基层锻炼嘛,对年轻人有好处。”
话是好话,可那语气,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也有今天。
李建国笑了笑,没接话,骑上车走了。
他一走,闫富贵立刻扔下扫帚,快步走向中院。
易忠海正在刷牙,看见闫富贵过来,漱了漱口:“老闫,这么早?”
“老易,听说了吗?”闫富贵压低声音,“李建国真去库房了。”
“听说了。”易忠海擦擦嘴,“他自己要求的。”
“你信?”闫富贵撇嘴,“哪个傻子会从总工位置主动要求去当库管?肯定是犯错误了,以退为进。”
易忠海没说话。
“老易啊,这可是机会。”闫富贵凑近些,“这些年,这小子眼里有谁?咱们这些管事大爷,他搭理过吗?现在好了,落了难,该让他懂懂规矩了。”
“什么规矩?”
“院里的规矩!”闫富贵声音大了些,“尊敬长辈,团结邻里。他以前做到了吗?现在,是不是该补上?”
易忠海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开个会。”闫富贵眼睛发亮,“全院大会。主题就是......加强团结,互帮互助。有些同志以前忙于工作,忽略了邻里关系,现在有时间了,是不是该弥补一下?”
易忠海听懂了。这是要逼李建国“出血”,让他拿钱拿东西出来“团结”大家。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看看吧。万一......”
“没有万一!”闫富贵急道,“老易,这可是咱们重树威信的好机会!刘海中肯定也这么想!”
正说着,刘海中背着手踱过来了,脸色红润,一看就心情大好。
“聊什么呢?”他明知故问。
“聊院里的事。”闫富贵使了个眼色。
刘海中会意,清了清嗓子:“是该聊聊了。有些风气,必须整顿!”
三人在中院槐树下凑成一堆,声音压得很低,但手势很激动。
贾张氏趴在家门口偷听,听得眉开眼笑。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出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皱起。她昨晚就听说了消息,想去问建国哥,又怕给他添麻烦。
“雨水,上班啊?”易忠海看见她,打了声招呼。
“嗯。”何雨水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聊。”
她骑车走了,心里沉甸甸的。这些人的嘴脸,她太熟悉了。
库房里,李建国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轴承。
老韩请假了——老伴住院,得去照顾。库房就他一个人。
上午很安静,只来了两拨领料的工人。快到中午时,许大茂来了。
“建国!”他拎着个网兜,里面是两个饭盒,“给你带饭来了。”
李建国从货架后走出来,手上沾着机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许大茂把饭盒放桌上,打量四周,“这地方......够偏的。”
“清净,挺好。”李建国洗了手,打开饭盒,里面是饺子,“嚯,饺子?这么丰盛?”
“京茹包的。”许大茂拉过凳子坐下,点了根烟,“厂里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话?”李建国夹起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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