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烧肉...”李怀德连吃了两块,“比丰泽园的还好!婉清,你这手艺可以开馆子了!”
林婉清正好端汤进来,笑着说:“是食材好。建国弄来的这肉,怎么做都香。”
陈主任尝了海参,点点头:“发得不错,火候也准。建国,你这顿饭可破费了。”
“应该的。”李建国举杯,“今天各位能来,是我李建国的荣幸。第一杯酒,敬大家,感谢多年的关照和支持!”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茅台醇厚的口感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
栾老板感慨:“想起建国刚来丰泽园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我说你当学徒吧,他偏要试菜,做了一道开水白菜...我当时就想,这孩子了不得。”
“哦?还有这段故事?”陈主任感兴趣地问。
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年轻时候不懂事,让栾老板见笑了。”
“怎么是见笑!”栾老板摇头,“你那道菜,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大道至简’。后来你考大学,当工程师,我都看着呢。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发光。”
李怀德接话:“栾老板说得对。建国在咱们厂,那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从技术员到总工程师,每一步都扎扎实实。就说那个无心磨床改造,多少人觉得不可能,他硬是做成了!”
王大海师傅喝了点酒,话也多了:“李总工对我们工人好。不摆架子,有真本事。我那点手艺,他都能说出道理来,还帮我整理成册...我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李总工算一个。”
林父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女婿受人尊重,他这当岳父的脸上也有光。
陈主任放下酒杯,看着李建国:“建国啊,今天这里没外人,我说几句心里话。现在这个形势...你心里要有数。技术干部,关键是把技术抓好。其他的,少掺和。”
这话说得直白,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建国点头:“陈主任放心,我明白。我就是个搞技术的,把厂里的生产抓好,把技术传承好,这是本分。”
“这就对了。”陈主任又转向李怀德,“怀德同志,建国这样的技术骨干,你要保护好。轧钢厂这样的重点企业,生产不能乱,技术不能断。”
李怀德连忙说:“陈主任放心,建国是我们厂的宝贝,我一定支持他的工作!”
栾老板叹口气:“我是生意人,不懂政治。但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人得吃饭,国家得建设。工厂要开工,工人要干活,这是硬道理。”
林父这时开口了,声音沉稳:“栾老板说得对。咱们这些人,虽然行业不同,岗位不同,但目标一致——把国家建设好。技术、生产、经营,都是建设的一部分。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里。众人纷纷举杯:“为了国家建设!”
第二轮酒喝得更加畅快。话题从工作聊到家庭,从过去聊到未来。李建国适时地提起技术攻关小组的事,陈主任表示支持,李怀德当场表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不过建国,”陈主任提醒,“现在搞技术攻关,要注意方式方法。多讲‘抓革命、促生产’,少突出个人。成绩是集体的,荣誉是大家的。”
“我记住了。”李建国郑重地说。
菜还在上。最后是主食:米饭和手工面条。米饭粒粒晶莹,香气扑鼻;面条筋道爽滑,配上炸酱,让人食欲大开。
“这米...”栾老板又发现了不寻常,“不是普通的粳米。口感特别,香气也特别。”
李建国心中一动,这米是空间种的第一季稻子,确实不同。他笑着说:“是一个南方朋友寄来的新品种,产量不高,但味道好。您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他再寄点。”
“那敢情好!”栾老板也不客气。
饭后,大家移到客厅喝茶。林婉清泡了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孩子们已经睡了,大人们说话更放得开。
陈主任和李怀德聊起了冶金系统的一些动向;栾老板和林父谈起了老北京的变化;王大海师傅有些拘谨,李建国就陪着他说话,问些车间里的事。
夜深了,客人陆续告辞。
陈主任走时,握着李建国的手:“建国,好好干。国家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谢谢陈主任。”
李怀德喝得有点多,拍着李建国的肩膀:“建国,今天这顿饭...值!你放心,厂里的事,我全力支持你!”
栾老板最后走,他看着李建国,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建国,保重。”
送走所有客人,已经快十一点了。林婉清在收拾碗筷,李建国要帮忙,被她推开:“你累了一天了,歇着吧。这些让明天来收拾。”
李建国没有坚持,走到阳台上。春夜的微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屋里的酒气。远处,北京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今晚这场家宴,意义重大。它把这个核心圈层的人聚在一起,巩固了关系,明确了彼此的态度。在即将到来的风雨中,这些人可能会成为彼此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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