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四人,代号“青竹”“青松”“青柏”“青杉”,皆为地煞五重至六重,精擅合击之术。
——随行护卫二十人,元罡境巅峰至地煞一重,为药王宗“青木卫”精锐。
第二份:柳长青过往战绩。
——三十七岁入地煞,四十二岁任青木堂副堂主,至今已一百二十三年。
——参与大小战役九十七场,全胜。
——斩杀地煞七重以上强者十一人,其中三人为越阶斩杀。
第三份:柳长青与沈穹的关系。
——五十年前,柳长青与沈青岚曾为同门师兄弟。
——沈青岚任青木堂首席炼药师时,柳长青为青木堂执事。
——沈青岚叛逃那夜,率人追杀他的,正是柳长青。
——那夜,柳长青亲手斩下沈青岚十七颗同门的头颅,却让沈青岚本人逃脱。
——此后五十年,柳长青因“追捕不力”被贬副堂主,再未晋升。
王平看着这三份情报。
看了很久。
然后,他提笔。
在一张空白的纸笺上,写下两行字:
“柳长青要的,不是沈穹的命。”
“他要的是——五十年前没做完的事,亲手做完。”
他将纸笺折好。
收入袖中。
起身,推开功勋阁的门。
门外,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他没有眯眼。
只是迎着那片刺目的光,大步朝中央阵台走去。
---
申时。
中央阵台。
林澈站在阵台之巅。
十一堆灰烬,在他脚边静静地躺着。
净世龙符悬于他身侧,青金色的光晕与午后的阳光交织,将他的影子投得很长。
王平站在阵台下。
那两行字的纸笺,已递到林澈手中。
林澈看完。
沉默良久。
然后,他将纸笺折好,收入怀中。
“告诉毒蛛,”他的声音很轻,“今夜子时,来一趟阵台。”
王平微微一顿。
“是。”
他转身离去。
阵台上,只剩下林澈一人。
他低下头。
看着脚边那十一堆灰烬。
看着那十一朵正在眉心缓慢旋转的萤火花纹。
看着远处那株铁棘木的方向。
良久。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你们说,五十年前那夜,他追杀沈青岚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没有回答。
只有风声。
和那十一朵萤火花纹,在他眉心,同时轻轻一闪。
---
酉时。
暮色四合。
黑石镇的炊烟,与往常一样升起。
但与往常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都知道——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赵烈站在城楼上,握着那柄巨斧,望着东方。
王平站在功勋阁窗前,望着那叠摊开的《沈青岚考》。
毒蛛坐在铁棘木下,轻轻拍着阿萤的背,哼着一首很老很老的荒原童谣。
苏浅雪站在星陨楼顶层的窗前,望着阵台之巅那道深青色的身影。
他还在那里。
从午时到现在。
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石像。
但她知道,他不是在发呆。
他是在等。
等一个人。
等一个五十年前就该来、五十年后才终于要来的——
故人。
---
戌时。
夜色笼罩黑石镇。
阵台之巅。
林澈依旧站在那里。
十一盏油灯,不知何时已被他重新点燃。
灯焰很小,很微弱。
但在这片即将被黑暗吞噬的长夜里,却固执地亮着。
如同五十年前那盏灯。
如同昨夜那万点萤火。
如同此刻,正在朝他走来的那个人。
脚步声。
很轻。
很慢。
从阵台下传来。
林澈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十一盏灯。
脚步声停了。
停在他身后三步处。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身后,沉默良久。
然后,一道苍老的、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我会来?”
林澈转身。
看着那个站在暮色中的老人。
他比三年前更老了。
老得像一棵即将枯死的树。
左肩那道伤口还在,依旧无法愈合,依旧缓慢渗出掺杂着漆黑血丝的脓液。
但他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枯井般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一丝——
光。
很淡。
很微弱。
如同那十一盏灯。
如同昨夜那万点萤火。
林澈看着他。
“你来找死?”
沈穹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苍老的脸上挤出的褶皱几乎遮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但林澈看见了。
那笑容里,有五十年前的东西。
“我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出奇地平静,“还一样东西。”
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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