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月光如霜,铺洒在断骨崖下的密林之中,枝叶交错间,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陈默踉跄着走出密林,脚下的腐叶被踩得发出“沙沙”的声响,每走一步,左肩胛骨的旧伤就会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体内的经脉因为之前过度催动力量而有些受损,每一次灵力运转,都会传来阵阵刺痛。
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巨石,缓缓坐下,靠在冰冷的石面上,大口喘着粗气。玄色劲装早已被汗水、血渍和尘土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却挺拔的身形,左肩胛骨处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染红了一片衣料,与那道扭曲的旧疤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三枚淡青色的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瞬间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涌向全身,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疲惫和伤口的剧痛,也让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复了一些。
趁着丹药起效的间隙,陈默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是黑袍男子消失前,留下的几滴黑色血液。血液落在腐叶上,并没有渗透进去,反而凝结成了黑色的冰晶,泛着诡异的幽光,周围的草木触碰到黑色冰晶,瞬间枯萎发黄,失去了生机。他弯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黑色冰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传来,伴随着一丝腐朽的邪气,让他忍不住缩回了手,指尖瞬间变得青紫。
“这邪气……绝非寻常魔道所有。”陈默低声呢喃,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时期,有一股诡异的邪祟之力,以生灵的精血为食,能操控万物,其气息腐朽而古老,与黑袍男子身上的气息,以及这黑色血液中的邪气,如出一辙。更让他在意的是,黑袍男子临走前捏碎的那枚黑色令牌,令牌破碎时散发的气息,与他父亲临终前留下的一枚残破玉佩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残破的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所制,如今只剩下半块,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纹路古朴而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三年前,黑风寨被屠,父亲临终前,将这半块玉佩塞进了他的手中,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小心……黑令……血脉……”当时他年纪尚轻,又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并未深究这句话的含义,如今遇到黑袍男子和那枚黑色令牌,才恍然大悟——父亲口中的“黑令”,或许就是黑袍男子手中的那枚令牌。
陈默握紧了半块玉佩,玉佩入手温润,与黑色血液的刺骨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能感觉到,玉佩中蕴含着一丝微弱却纯净的灵力,与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隐隐呼应,每当他触碰玉佩时,左肩胛骨的旧伤就会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那股沉睡的力量也会变得活跃一些。他试着将体内的一丝灵力注入玉佩之中,玉佩瞬间亮起淡淡的白光,上面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了一些,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散发出来,瞬间压制住了周围黑色血液的邪气。
就在这时,左肩胛骨的旧伤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疤痕下冲破而出。陈默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内的血脉之力疯狂涌动,像是被玉佩的力量唤醒,顺着经脉涌向全身,与玉佩的白光交织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周围风吹草动的声音,甚至是远处虫蚁爬行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到;视线也变得格外清晰,即使在昏暗的夜色中,也能看清百米之外的草木枝叶。
“这就是……上古血脉的力量?”陈默心中震撼不已。他之前虽然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沉睡的力量,却从未真正掌控过,如今在玉佩的催化下,这股力量终于开始苏醒,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但这股力量太过狂暴,他一时之间难以掌控,经脉被血脉之力冲击得隐隐作痛,左肩胛骨的旧伤也有扩大的趋势,鲜血渗出得越来越多。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着引导体内狂暴的血脉之力,与玉佩的灵力相互融合,顺着经脉缓缓运转。过程异常艰难,血脉之力桀骜不驯,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痛不欲生,好几次都险些坚持不住。但他没有放弃,父亲临终前的话语,黑风寨无辜生灵的惨死,黑袍男子的怨毒威胁,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支撑着他一步步坚持下来。
半个时辰后,陈默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终于勉强掌控住了体内的血脉之力,血脉之力与玉佩的灵力相互融合,顺着经脉平稳运转,不仅修复了受损的经脉,还让他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左肩胛骨的旧伤也渐渐停止了渗血,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之前更加强悍,体内的灵力更加充盈,感官也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察觉到,黑袍男子留下的邪气,正在朝着西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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