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湾的晨雾被朝阳染成金粉色。
码头上,十艘新造的海船一字排开。最大的“破浪号”昂首立于最前,船首雕刻着巨大的龙首,双目镶嵌琉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五丈的船身漆成玄黑,三层甲板,双桅高耸,帆布正在缓缓升起。
吕布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襟。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三百船员——有原龙骧营的老兵,有招募的江南水手,还有十几个自愿随行的土人向导。
“将军,一切就绪。”高顺一身轻甲,腰佩横刀,已完全适应了水军将领的角色。
吕布点头,目光扫过码头。何莲、严氏、貂蝉、二乔都来送行,吕平更是兴奋地挥舞小手:“父亲!带贝壳回来!”
“好!”吕布大笑,“给你带一船贝壳!”
何莲走上前,为他整理衣领:“这一去要三个月,当心。”
“放心。”吕布握住她的手,“只是探探路,最远到朱崖洲(今海南岛)以南的群岛。有大船,有老水手,还有司南和星图,丢不了。”
他说的司南,是让工匠特制的航海罗盘。星图则是召集了懂天文的老学者,根据古籍和实地观测绘制的。虽然简陋,但已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导航工具。
“开船——”
号角长鸣,缆绳解开,船帆吃满风。
“破浪号”缓缓驶出港湾,九艘稍小的船紧随其后。岸上的人群挥手告别,直到船队变成海天交界处的几个黑点。
何莲望着消失的帆影,轻叹一声。
“姐姐不必担心。”严氏挽住她的手,“奉先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次带足了粮食淡水,还有医生随行,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何莲微笑,“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
貂蝉指着海湾:“看,渔船都出海了。咱们也该去工坊看看了,新一批琉璃器今天出窑。”
三个女子相视一笑,转身走向工坊区。她们如今各有分管——何莲负责学堂和医馆,严氏管盐糖茶等日用,貂蝉管琉璃珍珠等珍玩。二乔则负责乐舞教学和“英雄杀”牌铺。
生活还在继续,但每个人都知道,当船队归来时,琼州湾的故事将翻开新的一页。
海上第二十七天。
“将军!陆地!前方有陆地!”
了望台上的水手兴奋地大喊。
吕布快步登上船楼,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玻璃厂的最新成果,虽只有三倍放大,但在海上已是神器。镜筒中,一片葱郁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岛上山峦起伏,海岸线曲折,能看到白色的沙滩和茂密的椰林。
“是古籍中记载的‘象林群岛’。”随船的老学者徐宣颤声道,“《交州异物志》有载:‘南行千里,有岛如象鼻,多香料’。”
“下锚,放小船探查。”
半个时辰后,先遣队返回,带回了令人振奋的消息:岛上无人居住,但有大片野生丁香林!还有肉豆蔻、胡椒藤,以及许多叫不出名的香料植物。
吕布亲自登岛。踩在松软的白沙上,闻到的是混合了海风与香料的气息。走进丛林,随处可见挂满果实的丁香树,肉豆蔻的红色假种皮在绿叶间分外显眼。
“发财了……”高顺喃喃道。
“不。”吕布纠正,“是为大汉找到了香料宝库。”
他命人采集样本,绘制地图,并在最高处立碑刻字:“汉建安十二年三月,南海都护吕布至此,此岛永为汉土。”
船员们开始有序采集。按照吕布的规定:只采集成熟果实,保留植株;标记母树位置,以备日后移栽;建立临时营地,留三十人看守。
“将军,西边还有更大的岛!”斥候回报。
船队继续航行。随后一个月,他们发现了七座大小岛屿,其中三座有土人居住。吕布严格执行“和平接触”原则:赠送盐、糖、布匹,换取淡水和食物;展示琉璃珠、铜镜等物品,但不炫耀武力;通过手势和简单的土语交流,表达善意。
效果显着。最靠近航路的一个部落,首领带着儿子登船参观后,主动提出愿意引导船队前往更南方的“大岛”。
“那里有金砂。”土人向导用生硬的汉语加手势比划,“河里,亮晶晶。”
琼州湾,五月。
船队返航的消息早由快船传回。整个海湾沸腾了。
这天清晨,码头上挤满了人。何莲带着全家早早等候,工坊停工,学堂放假,连土人部落都派了代表来看热闹。
“来了!船来了!”
海平线上,帆影点点。十艘船一艘不少,船帆被海风鼓得满满,船队呈雁阵驶来。
“破浪号”率先入港。当吕布走下舷板时,迎接他的是震天的欢呼。
“父亲!”吕平第一个冲上去。
吕布一把抱起儿子转了个圈:“看父亲给你带什么了!”他从怀中掏出个布包,打开是一串五彩斑斓的贝壳项链,还有几颗龙眼大的珍珠。
何莲等人围上来,眼中都是关切。
“瘦了。”严氏心疼地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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